子，看著桌上的盤子。
"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他牽我的手，我覺得就是兩塊皮膚貼在一起，不熱也不冷。他吻我，我腦子里在想明天的作業(yè)還沒交。"
"也許只是不喜歡他？"
"我也這么想過，所以后來又試著接觸了幾個人。約會、吃飯、看電影，流程都走了，什么感覺都沒有。別人說的臉紅、心跳加速、看到對方就開心……我一項都沒體驗過。"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
不是故作堅強的那種平，是真的已經(jīng)接受了。
"那個大學男朋友呢？后來怎么了？"
溫酌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分手那天他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你根本不是人，你是塊石頭，跟你在一起兩年，不如跟充氣的在一起。"
她說完，嘴角扯了一下。
那個弧度算不上笑。
"他當著他室友的面說的。四個人全在，沒人替我說話。"
我手里的杯子握緊了一些。
"后來我就想明白了，可能我天生缺了那根弦。缺就缺吧，省事。"
她抬頭看我，表情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你呢？你那個女朋友怎么回事？留著鞋不扔，是還沒放下？"
"分了，"我嘆了口氣，"她去**了，好機會，我不攔著。算好聚好散吧。"
"那你為什么還留著那雙鞋？"
"男人的面子很重要。"
"什么面子？"
"就是……看破不說破的面子。"
她看了我一眼。
我們都沒再說話，但那個沉默不尷尬。
我起身收拾碗筷，她也跟著站起來，把盤子摞在一起遞給我。
"紀衍白。"
"嗯？"
"你做的飯還行，以后可以多做。"
"那你洗碗。"
"成交。"
第三章
我以為我跟溫酌晚合租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
但我低估了梁渡這個人的八卦能力。
梁渡是我同事，工位在我隔壁，人不壞，就是嘴碎。
那天中午吃飯，他突然湊過來。
"衍白，你搬新室友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上周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找室友，后來就**。"他嘿嘿笑了一聲，"男的女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
"女的對吧？"
我沒接話。他更來勁了。
"哥們兒，剛分手就搞同居？行啊你。"
"什么同居，合租。"
"合租不就是同居嘛。"
"你閉嘴行不。"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結(jié)果周五傍晚，我加完班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客廳多了一個人。
梁渡坐在我家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遙控器，翹著二郎腿，正在看我的電視。
"你怎么進來的？！"
"你家密碼還是之前那個，你忘了你告訴過我？"
我一時語塞。那是以前跟喬穗寧在一起的時候，讓梁渡幫忙收過一次快遞。
"你來干嘛？"
"路過。"
他說完，站了起來，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這鞋是誰的？"他看著玄關(guān)多出來的一雙運動鞋。
"室友的。"
"室友不在？"
話音剛落，門鎖響了。
溫酌晚推門進來，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看見客廳多了個陌生男人，腳步停了半拍。
梁渡回過頭，看見溫酌晚的那一刻，表情定住了大概兩秒。
然后他轉(zhuǎn)向我。
"合租？"
"對，合租。"
"跟她？"
"對，跟她。"
他又看了看溫酌晚，又看了看我，嘴角慢慢咧開了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弧度。那是他準備搞事情之前的標準表情。
"你好，我叫梁渡，紀衍白的同事。"他朝溫酌晚伸出手。
溫酌晚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接。
"溫酌晚。"
說完她就提著水果去了廚房。
梁渡的手懸在半空中，回頭看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挺酷的。"
我把他推出了門。
"你別在公司亂說。"
"我什么時候亂說過？"
"你每次都亂說。"
他被我推進電梯的時候還在笑。
"放心吧兄弟，我嘴嚴著呢。"
第二天，部門群里就有人問我："衍白，聽說你跟個美女同居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把梁渡的微信拉黑了三分鐘。
三分鐘后又加回來了，因為周一還要跟他對接工作。
手機震了一下，是溫酌晚發(fā)來的。
"你朋友嘴挺碎的。"
"他不是我朋友。"
"那你為什么給他門鎖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