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朝朝看著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早餐被別人拿走,嘴巴扁了一下,可憐巴巴地看了一眼賀今聞的背影。
幾秒鐘后,她又笑起來,彎彎的眉眼,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蘇冉在旁邊看得牙**。
“你是不是有???”她把林朝朝拽到墻角,聲音壓得很低,但咬牙切齒的力度一點(diǎn)沒減,“他把你買的早餐轉(zhuǎn)手給別人!給別人了!這你都受得了?”
“他隊友嘛,分著吃也正常?!绷殖碇睔鈮?。
“正常你個頭!”蘇冉恨不得拿手里的課本敲她腦袋,“他根本不在乎你!你圖什么?他有什么可圖的?他看上去一無所有,連早餐都是你每天讓劉叔繞路去城東買的!花這么多錢、這么多時間在他身上,值得嗎?”
林朝朝沒吭聲。
蘇冉以為她要反省了,乘勝追擊:“那個人還沒有情商,連話都不會講,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過?你能不能清醒一點(diǎn)?你這個戀愛腦晚期患者!”
林朝朝聽完,歪了歪頭,認(rèn)真思考了零點(diǎn)五秒,然后一擺手,笑得沒心沒肺:“圖他好看,圖我樂意?!?br>蘇冉:“……”
“其實(shí)我就是對那張臉感興趣?!绷殖f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說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很想看看他成為我男朋友的樣子?!?br>她沒跟蘇冉說——沒好意思說——她其實(shí)不只是對那張臉感興趣。
她是喜歡賀今聞不喜歡她的樣子。
那種清冷,那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那種“你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矜貴。
她沉迷這種感覺。
不是受虐傾向,是一個畫了太多浪漫故事的少女,太想親眼看看一個冷淡的人被慢慢捂熱的樣子。
像冬天里一杯冰水,她想親手把它變成熱的。
蘇冉看著她眼底那簇執(zhí)拗的小火苗,徹底放棄了治療。
“行吧,”她擺了擺手,語氣滄桑得像看透了紅塵,“你就繼續(xù)這么作吧,作到頭破血流就老實(shí)了?!?br>林朝朝吐了吐舌頭,轉(zhuǎn)身跑了。
馬尾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接下來的日子,林朝朝把“追求”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每天清晨教學(xué)樓門口,雷打不動。
下課鈴一響,她會從高一三班沖到高二三班,往返三層樓,只為了遞上一瓶剛買的冰可樂。
中午食堂里,她會“恰好”出現(xiàn)在賀今聞附近的座位,“恰好”多買了一份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下午的籃球場上,她的加油聲比裁判的哨聲還響。
“賀今聞加油——!”
那道清脆的聲音在操場上空回蕩,能把旁邊打球的男生都震得手一抖。
賀今聞每次聽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沒聽到一樣。運(yùn)球、投籃、傳球,動作行云流水,那雙冷淡的眼睛只在球和籃筐之間移動,從沒往觀眾席那個角落看過一眼。
一次都沒有。
但林朝朝不在乎。
至少是看起來不在乎。
每次他從她面前走過、目光筆直地越過她的頭頂看向別處的時候,她會愣那么零點(diǎn)幾秒,然后迅速調(diào)整表情,笑得更燦爛,像一面永遠(yuǎn)不會被擊碎的鏡子。
她畫漫畫的時候喜歡畫那種“外表開心內(nèi)心脆弱”的角色,蘇冉說她那就是在畫自己。
林朝朝不承認(rèn)。
“我內(nèi)心強(qiáng)大得很!”她咬著畫筆說。
蘇冉翻了個白眼:“你嘴硬的樣子其實(shí)也挺好看的?!?br>轉(zhuǎn)折來得猝不及防。
十月中旬,江城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暴雨。
那天林朝朝本來在畫室,窗外的雨大得像是天漏了,雨點(diǎn)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響,遠(yuǎn)處的教學(xué)樓在雨幕里變成一團(tuán)模糊的灰影。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蘇冉發(fā)來的消息:“賀今聞今天請假了,發(fā)高燒?!?br>林朝朝手里的鉛筆頓了一下。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然后放下筆,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蘇冉的第二條消息很快追過來:“你不會是要去找他吧?下這么大雨?”
“他一個人在家嗎?”林朝朝打字回復(fù)。
“好像是,**媽都去上班了?!?br>“好?!?br>“好什么好!好什么好!你是不是瘋了!!”
林朝朝沒再回復(fù)。
她給劉叔打了個電話,讓他在校門口等著。然后跑回宿舍,翻出醫(yī)藥箱里找退燒藥——沒找到,想了想,還是讓劉叔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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