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可賀景墨只低頭看了一眼,卻笑了。
“原來你收拾行李,把宿舍弄成沒人住的樣子,是為了跟我結(jié)婚?”他指尖蹭著喜帖燙金的封面,“連喜帖都做好了。怎么,想直接搬去我家當婚房?”
姜至皺了皺眉,一時間沒明白他在說什么。
賀景墨抬眼看著她,語氣篤定:“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我們結(jié)婚,你把舉報取消。第二......”
“第二個?!苯料攵紱]想。
他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去,隨后又笑了,這一次的笑意卻冷得讓人后背發(fā)涼。
“姜至,你難道就這么物質(zhì)?”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機。
姜至還沒反應(yīng)過來,火苗已經(jīng)舔上了喜帖的邊角。
“你干什么?!”
她猛地撲上去,赤手去搶那張正在燃燒的喜帖。
火焰燙得她手指一縮,但她死死攥住不放,拼命拍打上面的火苗。
手背上被燙出了好幾個水泡,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但依舊沒有松手。
賀景墨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依舊在意他的模樣,眼底反而浮上一層滿意。
“云意還在門外等著,”他慢條斯理地說,“她心里敏感,想主動跟你道歉。你等會見了她,態(tài)度好一點,答應(yīng)她把舉報取消,我就把畢業(yè)名額給你?!?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出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低著頭,眼眶微紅,是向云意。
賀景墨側(cè)身讓開,向云意邁著碎步走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姜至師姐......對不起......”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姜至臉上的表情也一并收了。
她靠在桌邊,冷冷地看著面前還在彎腰鞠躬的向云意。
“別裝了。林舟那件事,是你做的吧?!?br>
向云意彎著的腰明顯一頓,她慢慢直起身,抬起頭來。
“什么?”
“這個房間就我們兩個人,”姜至說,“你不用演?!?br>
“林舟喜歡你,你為了對付我,上了他的床,讓他不惜代價來報復(fù)我。”
她盯著女孩的臉,眉頭微微皺起:“可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不利的事,賀景墨偏袒你,我哪一次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空氣安靜了幾秒。
向云意嘴角慢慢彎起來,眼眶里卻還**剛才演戲剩下的淚。
“為什么?”女孩輕輕笑了一聲。
“因為你什么都有,你聰明,你有天賦,賀景墨嘴上不承認,可他心里最看重的人始終是你!他給你開題、把最難的核心任務(wù)交給你,那是因為他覺得只有你配!”
“我呢?我什么都沒有,我只能靠搶,靠偷,靠裝可憐??删退阄彝盗四愕某晒?,搶了你的名額,裝得再像,他賀景墨看我的眼神,和對你的眼神從來都不一樣!”
向云意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痕,眼眶里的淚滾了下來。
“他護著我,是因為他覺得我弱。他重用你,是因為他覺得你強。姜至,你告訴我,換了你,你恨不恨?”
“而且你真以為我只是過來給你道歉的?”
姜至皺了皺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向云意從口袋里摸出幾顆藥,一仰頭,咽了下去。
然后她彎腰撿起被姜至掃進簸箕里的碎玻璃,嘩啦一聲倒在地上。
“師姐!”向云意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哭腔,“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
緊接著,她撲通一聲跪在了碎玻璃上。
姜至一愣,下意識上前一步想拉她起來:“你到底要干什么......”
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上她的肩膀。
她整個人被狠狠推了出去,額角重重磕在床頭柜的棱角上,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滑下來,糊住了視線。
視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紅。
她看見賀景墨一把抱起突然暈倒的向云意,聲音冰冷的看向她。
“我沒想到你明明得到了你想要的利益,卻還想害云意。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里全是失望:“我本來還在認真考慮我們下周六的婚禮。但現(xiàn)在看來,你需要好好反省你自己?!?br>
“如果你以后還是這個樣子,也別想和我結(jié)婚了?!?br>
門重重關(guān)上,房間里只剩下姜至一個人,額頭的血還在往外涌,滴在地上。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血流進眼睛里,她隨手用手背抹了一把,拉開抽屜找出創(chuàng)可貼,對著鏡子貼了兩道在額頭的傷口上。
然后拎起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拉好拉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去機場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學(xué)校發(fā)的系統(tǒng)通知。
博士學(xué)位授予資格確認,畢業(yè)名額已成功鎖定。
賀景墨果然把名額給她了。
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剛想把手機收回,又有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老婆,家里的床已經(jīng)鋪好了,就等你來驗收。
她嘴角一彎,看完后把手機揣進口袋,拖著行李箱走向值機柜臺。
“女士,請問您飛往哪里?”
“法國巴黎。”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