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孟姝宜撐著床榻:“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蕭慕辭輕捻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云袖今日一早出府,難道不是你指使她去毆打阿月的?”
孟姝宜愣了一瞬。
“我沒有?!?br>
她迎上蕭慕辭的目光。
“我連姜春月住在哪里都不知,云袖只是替我去買些糕點?!?br>
蕭慕辭輕笑出聲。
“阿月臉上的巴掌印,難道是她自己打的?”
“姝宜,我原以為你是個識大體的,沒想到你竟也這般善妒。”
他轉(zhuǎn)身吩咐:“帶進(jìn)來?!?br>
兩名侍衛(wèi)拖著渾身是血的云袖從門外走進(jìn)來,顯然受了重刑。
孟姝宜瞳孔驟縮,翻下床榻,跌在地上。
她顧不上疼,手腳并用爬到云袖身邊。
“云袖!”
云袖虛弱地抬起頭:“姑娘……奴婢不知道……沒有**……”
孟姝宜瞬間紅了眼眶。
“侯爺,求你放了她,她什么都沒做!”
蕭慕辭負(fù)手而立:“這奴婢膽大包天,竟敢動手打阿月。”
“我若不罰,日后阿月入府,豈不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腳?!?br>
“將這婢女,拖去院子里,讓所有人都看著,杖斃?!?br>
“不要!”孟姝宜抓住蕭慕辭的衣襟,“云袖有沒有**細(xì)查便知,你要所有人看著云袖被杖斃,無非是為姜春月立威鋪路,可你一定要用一條無辜的性命來做代價嗎?”
“侯爺,云袖從小陪我長大,情同姐妹,求你了……”
蕭慕辭垂眸看著聲淚俱下的她,眉心微動,卻還是開口:“姝宜,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br>
“這次權(quán)當(dāng)是我給你提個醒,日后切莫再動歪心思?!?br>
他一根根掰開抓著她的手指:“來人,將夫人也帶到院中看著?!?br>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將孟姝宜拖拽出去。
“行刑!”
云袖被綁在長凳上,刑杖狠狠落下,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姑娘!啊……”
“云袖!別打了!住手啊……”
孟姝宜瘋了一般想要沖過去,卻被婆子死死地按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不斷響起,很快云袖七巧溢出鮮血,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侍衛(wèi)探了探鼻息。
“侯爺,斷氣了?!?br>
孟姝宜渾身僵住,耳邊嗡嗡作響,眼淚決堤般涌出砸在地上,卻連哭聲都發(fā)不出來。
蕭慕辭拿出一塊帕子,替她擦干眼淚。
“姝宜,阿月過幾日便要入府了?!?br>
“她身子弱,需要好生將養(yǎng),這正房的院子地氣養(yǎng)人,你收拾一下,先挪去西廂房?!?br>
孟姝宜沒有抬頭,呆呆地看著院子里那灘刺目的鮮紅。
西廂房,那是一般通房才住的地方。
他不但殺了云袖,還要把她的尊嚴(yán)放在腳底徹底碾碎。
為的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姜春月才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誰也不得輕視半分。
“好?!彼曇羯硢?,沒有半分起伏。
蕭慕辭有些意外她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
未等他細(xì)想,門外傳來小廝焦急的聲音。
“侯爺,姜娘子說心口疼得厲害?!?br>
他顧不得多想,立刻向外走去。
“快去叫府醫(yī)?!?br>
人都散去后,本還晴著的天,突然變得陰沉,轉(zhuǎn)瞬下起了大雨。
雨幕中,孟姝宜抱著云袖的**,終于痛哭出聲。
幾日后。
辦完云袖后事回來的孟姝宜,看著張燈結(jié)彩,紅綢掛滿長廊的侯府有些出神。
就在昨天,蕭慕辭用平妻的禮制,將姜春月迎進(jìn)了門,十里紅妝,聲勢浩蕩,遠(yuǎn)勝當(dāng)年迎娶她這位正妻之時。
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眶,走向西廂房。
路過花園時,她看見姜春月身姿嬌弱地依偎在蕭慕辭懷里。
蕭慕辭則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到石凳上坐下。
他掀起袍角,單膝跪地,脫下姜春月的鞋,將她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動作輕柔地**著。
“腳是不是疼了?”
他仰起頭,眉眼間全是寵溺。
“妾身不疼?!?br>
“昨日喜堂上站了那么久,你肯定累壞了,都怪為夫粗心,應(yīng)該抱著你逛園子的……”
孟姝宜靜靜地看著,攥緊了手,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
想起他對她平日的冷漠,床笫上的粗蠻。
原來,他不是不懂溫柔。
只是他的溫柔,只屬于另一個人。
她松開手,不再看,轉(zhuǎn)身離開。
系統(tǒng)的聲音再次響起:距離宿主脫離當(dāng)前世界還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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