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衣服，嘴里念叨："沒事沒事，衣服送洗衣機(jī)就行，湯還多，再盛一碗。"
謝婉寧也跟著忙活。
湯潑到了我媽面前那塊地方。
沒有人去給她遞紙巾。
我站起來，從餐柜里拿了紙巾遞給她。
我媽接過去，把桌上的湯水擦干凈，又把椅子腳底下擦了一遍，然后把紙巾折好，放在桌角。
然后繼續(xù)低頭吃飯。
那個(gè)動(dòng)作，安靜得讓我喉嚨發(fā)酸。
就在這時(shí)，謝牧銘手機(jī)響了。
他接起來，"嗯"了幾聲，抬頭看了我一眼。
"公司客戶臨時(shí)有事，我等會(huì)兒要出去一趟。"
我沒問他去哪里。
我只說了一句話："謝牧銘，今晚我媽住主臥，你自己安排。"
他拿著手機(jī)，沉默了三秒，出門去了。
婆婆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謝婉寧卻笑了。
"嫂子，你這脾氣……"
她沒把后半句說完。
也不需要說完。
我知道她的意思。
不過是嫌我強(qiáng)勢(shì)，不識(shí)好歹，不懂得夾起尾巴做人。
我替我媽盛了碗湯，放到她面前。
"媽，多喝點(diǎn)。"
我媽看著我，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最后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章
飯后，婆婆帶著謝婉寧和多多在客廳看電視。
我陪我媽坐在主臥床沿上。
我**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地捻著衣角的線頭。
"晚禾，你跟澤銘……還好吧？"
她用的是謝牧銘的小名。這么多年，她一直叫他澤銘，好像那樣就能近一點(diǎn)。
我說："好。"
我媽沒再問。
過了一會(huì)兒，她說："媽明天一早就走，不給你添麻煩了。"
我抬頭看她："媽，你昨天才到。"
"昨天坐了那么久的車，今天在這里歇一晚上就夠了，你工作忙，媽不耽誤你。"
我把她的手握住。
那雙手，指節(jié)粗大，掌心有一層繭，是多年做縫紉活留下來的。
我有記憶開始，我媽就有這雙手。
小時(shí)候我問她為什么手這么硬，她說干活干的。
我沒再多問。
后來我懂事了，才知道，那是因?yàn)樗粋€(gè)人打了太多年的工，硬生生把一個(gè)孩子供出來了。
"媽，"我說，"你不麻煩。"
我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晃。
我說："以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