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哭得衣襟都濕了，當天就要沖去顧家探望。
那時候我喜歡他。
喜歡他溫文爾雅，喜歡他對我笑的樣子，喜歡他在眾人面前牽我手腕的那份體面溫柔。
后來我才知道，那些溫柔是做給沈家看的。
沈家有兵權。顧家要的是沈家的兵權。
我不過是一枚棋子。
還是一枚他從頭嫌棄到尾的棋子。
"大姑娘。"翠屏從外面進來，"顧家來人了，在前廳候著呢。"
來得夠快。
我擱下碗筷，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讓他們等著。"
母親皺眉："這不好吧？顧家到底是——"
"母親，我換件衣裳。"我起身，對她笑了笑。
這一笑，倒把母親看怔了。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眼圈泛紅："鳶兒，你這張臉……好在昨夜沒傷著。"
我心里一酸。
上輩子，母親看到我被燒毀的臉，在房里哭了三天，后來眼睛就落了毛病，總流淚。
再后來我嫁進顧家，母親隔三差五托人送補品，顧家的門房連收都不收，直接退回去。
母親以為我過得好，每封家書里都寫"吾兒安好，為母心安"。
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走過去握住母親的手，手指微微收緊。
"母親放心。這輩子，女兒不會讓自己吃虧。"
前廳。
來的是顧家的管事嬤嬤，姓孫，上輩子我叫她"孫嬤嬤"，恭恭敬敬叫了三年。
她在靈前罵我"掃把星"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此刻她坐在客位上，表情端莊，見我進來便站起身行禮。
"沈姑娘，我們夫人請您過府一敘。我們少爺傷得重，夫人的意思是……親事不如盡早操辦，沖沖喜。"
沖喜。
上輩子也是這個說辭。
顧衍舟受了傷，顧夫人怕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急著把我嫁過去"沖喜"。
實際上，是怕沈家趁著退婚甩掉這門親事。
我坐下來，端起茶盞。
沒喝。只是握在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
"孫嬤嬤。"我聲音不高，"顧公子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左臉燒傷，身上也有幾處，太醫(yī)說……怕是要留疤。"
"留疤。"我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忽然笑了。
孫嬤嬤臉色變了變："沈姑娘，你——"
"嬤嬤，容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我擱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