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最后一眼。

門"砰"地關上了。

隔著門板，何曼婷壓著火氣的聲音鉆進來。

"……看見她就煩，專會添堵。"

陳牧的聲音很低，在哄她。

"好了好了，別氣了，不值當……"

"陳牧你聽好了，下次再這樣，你就跟**過日子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總這樣，媽她好歹還能幫著看看小念。而且……而且她不是一直說存了一筆錢，以后都留給小念嘛……你就當……就當看在……"

聲音越來越遠，聽不清了。

我一個人站在餐桌前。

面前是一盤冷掉的包子。

灶臺上還冒著最后一點熱氣。

我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面皮已經(jīng)硬了，餡兒還是香的。牛肉的鮮味混著蔥姜，是陳牧小時候最喜歡的味道。

可他說，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吃到第三個的時候，眼淚掉了下來。

想起他小時候，蹲在灶臺邊上。

"媽，什么時候好呀？"

"媽，好香啊。"

"媽，我能吃幾個？"

那時候他多容易滿足。

現(xiàn)在我包一下午的包子，成了添亂。我用老家寄來的真肉，成了不衛(wèi)生。我想讓他們回家吃頓飯，成了耽誤他們的時間、摳門不讓花錢。

我把剩下的包子放回盤子里，站起來收拾灶臺。

手機響了。

老家的老邱。

"嫂子，肉收到了吧？味道咋樣？"

"收到了。"我捏著手機，聲音很平。"很好。"

"嫂子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沒有，可能灶臺邊站久了，嗆了點煙。"

"嫂子你也是，都什么年代了還用明火。我看新聞上說，星城新城區(qū)那些人，做飯全是機器自動的，手都不用動。"

"嗯。"

掛了電話，我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回碗柜。

轉身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客廳角落那個舊柜子。

柜子最底層，壓著一個落了灰的箱子。

箱子里裝著我這輩子誰都沒給看過的東西。

我盯著柜子看了幾秒，然后關了燈，回了臥室。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陳牧回來拿什么東西，打開門，站著的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