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麻煩。"
他坐在對面翻自己的文件，不再看我。
第二天，他把一條語音消息轉(zhuǎn)給我，是張叔說的。
大意是：那個小姑娘問話很細心，還幫我老伴把輪椅推進屋里，很好的孩子。
我把手機攥了一會兒。
沒跟程笑說，因為沒必要。
但心里那塊堵著的東西，化了一小半。
---
第三章
調(diào)研結(jié)束那天，我們?nèi)M在縣里一家小館子吃散伙飯。
程笑喝了點酒，話多起來，當著大家的面說：
"菀菀，你這兩個月表現(xiàn)還行，我以前可能有點誤會你。"
周圍有人笑著附和，說"和好了和好了"。
我夾了口菜，沒說話。
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知道說什么。
"誤會"這個詞用在這里，太輕了。
她散布了兩個月的流言，讓我在組里有段時間幾乎抬不起頭，她的一句"可能有點誤會"，就要我當場握手言和。
我沒辦法。
我罵不出口，也說不出那種"沒關(guān)系我不在意"的話，因為那是假的。
所以我就坐著，喝了口湯，把那頓飯吃完。
散場的時候，沈橋送我們?nèi)ボ囌尽?br>路上就他和我兩個人走在后面，他突然開口：
"你剛才沒接那句話。"
我說："嗯。"
"為什么？"
"因為我不知道說什么是真的。"
他停了一步。
"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問題嗎？"
"什么意思？"
"說不出假話，但真話又不敢全說。"
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背著手，看著前面，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算是，"我說，"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在這里兩個月，我沒見你跟任何人起過正面沖突，但你也沒有真正消化過去。"他頓了頓，"每次有人刁難你，你都是先停一下，然后才回應。"
"那一下，是在忍。"
我沒吭聲。
他說："忍不是壞事，但忍完了要知道往哪使勁。"
我問他："你呢，你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他想了想。
"我記性不太好，"他說，"但有些事，我會等到合適的時候，讓對方記住。"
這句話的重量，我那時候沒有完全接住。
但后來很多次，它都會突然冒出來。
---
回學校之后，我以為那段經(jīng)歷就這么翻篇了。
結(jié)果沒有。
調(diào)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