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搖頭。
"沒有啊。"
"可能是樓道里的……"
我準(zhǔn)備走到窗戶那邊去關(guān)窗。
經(jīng)過床的時候。
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枕頭旁邊。
有一個凹痕。
是在枕頭的另一邊。
像是有第二個人，或者第二個什么東西，在她旁邊躺過。
而且那個凹痕的位置很低，不像是人頭壓出來的。
凹痕周圍的枕套上，有一層極細(xì)的白色粉末。
我伸手碰了一下。
冰的。
是霜。

第六章
"你的枕頭上有霜。"
我把手指舉到她面前。
指尖上那一層白色的粉末正在融化，變成了小水珠。
林稚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
"可能是空調(diào)吹的吧……出風(fēng)口正對著床頭。"
我抬頭看了一眼空調(diào)的出風(fēng)口。
在床尾的方向。
不在枕頭的方向。
"不對。"
"什么不對？"
我蹲下來看了看床底下。
地面上也有一層薄薄的水痕。
像是什么濕冷的東西從床底下經(jīng)過，留下了一條痕跡。
痕跡從窗戶的方向延伸過來，到床的中間位置就消失了。
"稚稚。"
"嗯？"
"你最近睡覺，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
"比如做夢。做很奇怪的夢。"
她的手指捏了一下被角。
"夢誰不做啊。"
"我是說，有沒有夢見什么東西回來找你？"
她的動作停了。
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大半夜跑過來，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你先回答我。"
"沒有。我什么都沒夢到。"
她在說謊。
"那你脖子上的印呢？"
"不是說了嗎，蚊子咬的。"
"你手臂上也有嗎？"
她的臉色變了。
下意識地拉了一下袖子。
"你干什么？"
"讓我看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就是蚊子……"
我伸手拽住她的袖口，輕輕往上推了一下。
小臂的內(nèi)側(cè)。
三個紅印。
排列得很整齊。
等距。
蚊子不會這么咬。
像是什么東西，貼在她的皮膚上，停留了很久。
紅印的周圍，皮膚微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把手指放在其中一個紅印上。
冰的。
比她身體其他部位的溫度至少低五六度。
"這不是蚊子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