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
"陸念微，你真的瘋了。"
二哥陸景行穿著白大褂站在我面前，臉色鐵青。
"我以為你只是被慣壞了，沒想到你心腸這么毒。"
"真不愧是那種人家的孩子，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在陸家待了十八年，也沒學會半點教養(yǎng)。"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我踉蹌了一步。
"跟我去急救室外面跪著，等安寧醒了，你親自道歉。"
我掙開他的手，后退一步。
后腦勺撞在墻角的滅火器箱上，一陣鈍痛。
有什么溫熱的東西順著額角流下來。
陸景行看到血，動作頓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回了那一絲猶豫。
"別裝了。"
"陸念微，我從來沒有說過你一句重話。"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你要是不去道歉，你就不是陸家的人。"
我摸了一下額角，指尖是紅的。
"陸景行。"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陸安寧。"
"不要讓我承認沒做過的事。"
他冷笑了一聲。
"沒傷害她？那你半夜跑來醫(yī)院干什么？"
"別告訴我你來看急診。"
"我來這里，是來死的。"
我看著他，很平靜地說。

陸景行沒有把我的話當真。
他嗤了一聲，轉身往樓上走。
"你愛去哪去哪，我懶得管你了。"
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重新坐回長椅上，拿紙巾按著額頭的傷口。
這時候，旁邊護士站的一個中年護士走了過來。
她手里拿著一塊碘伏棉片，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幫我擦傷口。
"小姑娘，怎么傷成這樣？"
我認識她。
陳姐，急診科的夜班護士，來這個****年我發(fā)高燒被送來，就是她照顧的我。
那時候陸家人還對我很好。
"沒事。"
我說。
陳姐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你是陸家那個小女兒吧？"
"我跟你說句話，你別往心里去。"
她朝樓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那個妹妹，一年來我們急診來了十一次。"
"每次都是抑郁癥發(fā)作要**要吃藥。"
"但每次來的時間點都特別巧。"
"上次是你們家大哥談成了一筆大生意要慶祝，她來了。"
"上上次是你期末考第一名學校要表彰，她又來了。"
"這次是你閨蜜剛出事，她又來了。"
陳姐說著，搖了搖頭。
"我干了二十年急診，真正想走的人，不會每次都剛好被救回來。"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
可知道又怎樣？
陸家沒有人相信我。
在他們眼里，陸安寧是失散多年找回來的親生女兒，是被**受了苦的可憐孩子。
而我，是那個占了人家位置的冒牌貨。
"謝謝陳姐。"
我站起來，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沒用的。"
陳姐愣了一下，還想說什么。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哥陸景辭帶著兩個助理大步走過來，一臉怒氣。
"陸念微，你還有臉坐在這里？"
他一把推開陳姐，揪住我的衣領往前拖。
"安寧在樓上洗胃，差點沒命！"
"你倒好，坐在大廳里像沒事人一樣！"
陳姐想攔，被他的助理擋在身后。
"先生，這里是醫(yī)院，請不要……"
"你誰??？"
陸景辭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冰冷。
"這是我們家的事，你管不著。"
他拖著我往電梯走。
陳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開口。
我被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到陳姐在外面焦急地拿起了電話。
不知道在打給誰。

三樓，走廊盡頭。
三哥陸景辭把我扔在急救室外面的地上。
我膝蓋磕在瓷磚上，鈍痛傳來。
"跪著。"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嘴角帶著嘲諷。
"等安寧醒了，磕頭認錯。"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
"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
"你還犟？"
陸景辭往前一步，拿出手機懟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網(wǎng)絡帖子。
"豪門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