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八歲那年,村長兒子花一千塊把失憶的我從人販子手里買了下來。
此后,我寸步不離伺候沈潤宸,償還恩情。
他調(diào)笑說我是他的童養(yǎng)媳,
我悄悄紅了臉,心下給自己定了終身。
后來,他家道中落,我拼盡一切陪他度過難關(guān)。
恢復(fù)高考后,他成了十里八鄉(xiāng)第一個(gè)大學(xué)生,承諾上完大學(xué)回來娶我。
我滿心歡喜,用心照顧他臥病在床的娘,每月給他寄去我干苦工賺來的學(xué)費(fèi)。
可當(dāng)他畢業(yè)時(shí),我抱著繡了四年的喜服在村門口等他,
卻只等來沈潤宸的一句:
“汐瑤,我要娶親了,是縣長的女兒?!?br>
“我們倆門當(dāng)戶對(duì),**還幫我在縣里找了份工作,我沒辦法拒絕。”
我手一顫,喜服掉在地上。
“那……我呢?”
沈潤宸姿態(tài)散漫的插著兜:“你還和之前一樣跟在我身邊伺候,不會(huì)餓著你?!?br>
聞言,我自嘲的笑了。
看來市長父親的認(rèn)親,我該應(yīng)了。
……
我蹲下身,想撿起親手縫制的喜服。
卻有一雙白皙纖細(xì)的手先我一步。
溫然掂量著傾注我全部愛意做的喜服,嫌棄的說:
“這料子還沒我家傭人平常干活穿得好,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的?”
眼見我的心血被糟踐,我沖上去就要奪回來。
沈潤宸卻橫擋在我面前:
“然然一個(gè)千金小姐,自然比你眼光好,別在這耍小性子?!?br>
心口傳來窒悶的鈍痛,我竟忍不住苦笑出聲。
明明之前的沈潤宸,比我還期待這件喜服的成品。
每次寫信都要問進(jìn)度,得知我沒空做的時(shí)候,
又會(huì)假裝吃醋,抱怨我是不是被村里哪個(gè)野男人勾走了心?
如今,新娘換了,
喜服自然也不重要了。
想到這喜服還能賣個(gè)兩百塊錢,我越過他就要搶。
男人沒了,錢還要攥在自己手里。
溫然挑釁的將喜服扔在地上,甚至用穿著嬌貴羊皮鞋的腳狠狠跺了幾下:
“我聽說國外現(xiàn)在都流行地毯,阿宸,你看看這怎么樣?”
“就是感覺這料子太糙了,別把我鞋子刮爛了!”
鮮紅的布料沾上臟東西,再也去不掉。
在我掄圓胳膊想沖上去狠狠扇溫然兩巴掌的時(shí)候,沈潤宸輕而易舉將我制服。
我拼命掙扎,卻聽到沈潤宸溫柔的哄著別人:
“我們?nèi)蝗豢隙ㄒ渥詈玫?,回頭我就帶你去看地毯?!?br>
溫然得到想要的答案,有恃無恐:
“既然這樣,這喜服也沒必要留著了。”
于是,我看見她慢悠悠的用樹枝挑起喜服,扔在了旁邊的臭水溝里。
我們十二年的感情,就這樣被棄若裨履。
我一口咬在沈潤宸胳膊上,他吃痛放開我。
踉蹌著跑到河邊,卻只能眼睜睜看見喜服被沖走。
我的心像被生生剜了一塊。
沈潤宸小跑兩步,無奈的說:
“沒了就沒了,回頭買布重做就是了?!?br>
這話落在耳中,似曾相熟。
沈家沒落后,沈潤宸的衣服都是我親手做的。
第一次將針腳粗糙的新衣服遞給他時(shí),
他卻先注意到了我手上被**得密密麻麻的傷口,鄭重發(fā)誓一定會(huì)好好對(duì)待。
衣服被潑上墨,他不管不顧和同學(xué)打了起來。
心疼他受傷,我說:“衣服臟了,扔掉重做便是?!?br>
可那件衣服,至今仍整齊地收藏在沈潤宸的柜子里。
苦澀自心頭蔓延。
溫然嫌日頭太曬,不悅地上前,挽著沈潤宸的胳膊:
“不是說要帶我去見伯母嗎?”
沈潤宸沒再管我,用另一只手給溫然遮太陽。
兩人并肩走向沈家,我跟在他們身后。
想到沈潤宸無條件偏袒溫然的樣子,我忽然想回家了。
可能是日頭**,刺得我眼睛微酸。
在路過郵局時(shí),我果斷走進(jìn)去。
給我的市長父親寫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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