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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今天回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走進大門,對著沙發(fā)上的女人開口。
她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手臂靠在沙發(fā)上,上下打量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上門討債的陌生人。
我從包里拿出新打印的同意書,特地用文件夾將上面的字蓋住“我需要你在上面簽個字?!?br>
女人低頭掃了一眼“這什么東西?該不會是你在外面欠了什么錢,要我去給你做擔(dān)保吧?”
“不是?!蔽野鸭埻媲巴屏送啤笆且环葆t(yī)療相關(guān)的同意書,需要直系親屬簽字?!?br>
“醫(yī)療?”女人的目光在我臉上轉(zhuǎn)了一圈,語氣里的嘲諷更濃了“你生病了?”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你簽了就行,其他的我會處理?!?br>
“呵?!迸肃托σ宦?,把紙從桌上拈起來,像拈一片臟東西,“蘇晚,你當(dāng)**是什么?你讓我簽我就簽?**死的時候你在哪?你結(jié)婚的時候通知過我們嗎?現(xiàn)在有事了,想起你還有個媽了?”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我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下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媽,就這一件事。簽完,我不會再來麻煩你?!?br>
女人還要說什么,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姨媽,是誰來了呀?”
“姐姐?你怎么來了?哥……蕭譚哥沒陪你一起來嗎?”
蘇念陽從樓上慢慢的走了下來,坐在了母親身邊。
自從父親去世后,母親就把蘇念陽當(dāng)成了唯一的依靠。
她恨我,恨我那天在路上和父親多說了幾句話,恨我耽誤了他幾分鐘,恨那幾分鐘讓他恰好遇上了那輛失控的貨車。
她需要一個恨的對象,不然她活不下去。
而那個時候,我為母親做的一切事情都被蘇念陽冒領(lǐng)了功勞,她嘴甜會哄人。
靠在母親肩膀上對她說“沒事的姨媽,你還有我?!?br>
......
“她來讓我簽字。”母親冷哼一聲,把那張同意書往茶幾上一拍“不知道什么破玩意兒,連字都不讓我看!鬼鬼祟祟的...”
“媽?!蔽掖驍嗨?,如今的我就連多說一句話都會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你要怎樣才肯簽?”
母親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執(zhí)著,她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忽然笑了“念陽喜歡蕭譚,你知道吧?”
說著,她從茶幾口拿出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清清楚楚的標(biāo)明要讓我凈身出戶“簽了它,我就同意在你這張單子上簽字?!?br>
蘇念陽低下頭“姨媽…你別這么說,姐姐會傷心的...”
“她從小就是個沒良心的”母親拉過她的手“不像你,受了委屈也不說?!?br>
她說著,抬眼看向我“簽吧,只要你同意,我馬上就簽?!?br>
母親說完,兩雙眼睛一起看向我。
“好?!蔽艺f“我們一起簽?!?br>
說完,我彎腰去拿茶幾上那張同意書,迅速在空白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將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她,正要說些什么,她卻忽然伸手,一把將文件夾中的單子抽了出來。
“我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把紙展開,湊到燈光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蘇念陽也湊過去,小聲念著上面的字:“…患者自愿申請…不可逆轉(zhuǎn)的終止生命…直系親屬或配偶簽字確認(rèn)……”
客廳中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母親的臉越來越白。
等她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時候,手開始發(fā)抖。
“蘇晚?!彼痤^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眶有些紅“你是認(rèn)真的?”
“是?!?br>
“肝癌晚期?你要去瑞士安樂死?你連治都不想治?
“是。”
母親忽然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
“蘇晚,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她把那張紙抖得嘩嘩響“你拿這個東西回來,是想嚇唬誰?嚇唬我?嚇唬念陽?還是嚇唬蕭譚?”
我突然不想爭了,輕聲開口“那是我自己的事?!?br>
“你的事?!”她吼道“你是我生的!你死了,別人會怎么說我?說我不給你治?說我**你的?蘇晚,你想死可以,但你別死在我名下!別讓我背這個鍋!”
蘇念陽趕緊上來拉住她,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姨媽,你不要生氣,姐姐肯定是開玩笑的...她肯定是想用這種辦法吸引你們的注意...”
聽到蘇念陽的話,母親的情緒終于平復(fù)下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好啊蘇晚,現(xiàn)在開始玩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了...”
“行??!我簽,你要死就死遠點!別在我面前死!”母親拿起筆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大發(fā)慈悲一般將同意書遞給我“蘇晚,你最好死遠點!讓我再也見不到你!”
“姨媽,姐姐只是沒有太沒有安全感了...”蘇念陽趁勢抱住母親的手臂“你就不要生氣了...”
“她蘇晚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姐姐,蕭譚哥讓你明天九點去民政局拿離婚證...你不會不愿意吧?”
“她敢不愿意!念陽...”
我沒有再聽他們的話,轉(zhuǎn)頭離開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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