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紀懷川***都聽不到了。
他趴在地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骨灰一點點聚攏。
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他卻半刻不敢停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即將收完時,大門突然被人暴力推開。
幾個黑衣保鏢一闖進來,就將紀懷川雙臂反剪,死死按在地上。
他認得,他們是沈明姝的心腹。
“你們要干什么?”
一陣風(fēng)從大開的門洞涌入,瞬間將所有骨灰吹散。
“??!”
紀懷川發(fā)出凄厲的哀嚎。
“你們憑什么這么做?”
他拼命掙扎,換來的卻是被人愈發(fā)用力地踩在腳下:“做出這樣事還敢問憑什么?”
“真是不知死活。”
于是,紀懷川在眼睜睜看著父親的骨灰隱入塵埃的同時,被捆住四肢,如同爛泥般被丟進陰冷逼仄的禁閉室。
三天里,他沒有吃過一粒米,一滴水。
只要稍有倦意,就會有人拿強光直射他的眼睛,用足有拳頭厚度的鋼板一遍遍扇他的臉。
等他終于被放出來,沈明姝居高臨下地站在臺階上:“知道錯了?”
可當(dāng)她看清紀懷川紅腫到潰爛的臉,表情瞬間沉了下去:“怎么回事?誰對你用刑了?”
周以安從車上跟下來,看到他的慘狀,難過得渾身都在顫抖:“我早就說過了,就算真的是懷川把靈堂上的視頻發(fā)出去害我被網(wǎng)暴,那也是我活該,是我欠他的,你憑什么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把他關(guān)起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周以安一邊質(zhì)問,一邊無法承受般劇烈咳嗽起來,瞬間止住了沈明姝的腳步。
而紀懷川也終于從他們的對話里得知了她被懲罰的真相。
可他壓根沒有發(fā)過任何視頻。
更可笑的是,他的未婚妻,那個曾經(jīng)說會無條件相信他的女人,連問都沒問,就定了他的罪。
多滑稽啊。
望著眼前郎情妾意的兩人,紀懷川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沈明姝擰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算了,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你嫉妒心太強,必須得有人好好管教?!?br>
“我已經(jīng)給你定好行程,等我和以安的婚禮結(jié)束,你就馬上飛去*國,那里會有專人教導(dǎo)你。”
不等紀懷川開口,周以安先一步開口反駁:“這怎么能行?”
“聽說*國,男妾的地位比最下等的傭人還不如,而且那里人的手段嚴苛,我擔(dān)心懷川會受不住?!?br>
“還是讓我好好跟他談?wù)劙伞;蛘?,他實在不想改也沒事。反正從前,我也都是這么過來的?!?br>
沈明姝眼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
“你啊,就是太善良,太讓著他,他才敢對你做這樣的事。我必須讓他吃夠教訓(xùn)!”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在處理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垃圾。
紀懷川再也忍不住,嘶啞著怒吼:“我不去,就算死我也不會給你當(dāng)男妾!”
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沈明姝的怒火。
“你現(xiàn)在跟太監(jiān)還有什么區(qū)別?除了我,你以為還有哪個女人愿意要你?”
話剛出口,就對上了紀懷川驚愕到**的目光。
她煩躁地撥弄著精致的美甲,別過臉,聲音冷硬:“這件事我已經(jīng)決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車門關(guān)上后揚長而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落在紀懷川臉上,打得他猝不及防,毫無還手之力。
一股惡心感涌上來,令他趴在地上,干嘔不止。
也不知吐了多久,膽汁都已經(jīng)吐完,他才看到不遠處散落著他的物件。
那是沈明姝臨走前丟下的。
他掙扎著爬過去,翻出里面的手機,憑記憶撥出了一個號碼。
接通的瞬間,眼淚就不受控地落了下來。
“爺爺……”
當(dāng)年紀懷川的父母是私奔的。
出于愧疚,這些年,紀爸爸一直沒敢聯(lián)系家里人。
直到臨終前才在他手心寫下這串號碼。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才傳出一道威嚴但不失慈愛的聲音:“孩子,你受委屈了?!?br>
原來爺爺什么都知道。
紀懷川的聲音愈發(fā)哽咽:“爺爺,我的所有證件都被收走了,您能救救我嗎?”
“三天內(nèi),我會幫你把所有手續(xù)辦好。屆時,爺爺親自接你回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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