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么，值這十二萬?"
我的聲音沒變，還帶著笑。
"能不能當(dāng)著各位長(zhǎng)輩的面，給大伙兒說說?"
"也好讓親戚們?cè)u(píng)評(píng)，這錢花得值不值。"
劉桂蘭的笑停了一瞬。
但她反應(yīng)很快。
"有什么不能說的?"
"媽每天給你做四頓飯，頓頓換著花樣。"
"夜里孩子哭，都是媽爬起來哄的。"
"你的衣服、孩子的尿布，全是媽手搓的。"
"你產(chǎn)后情緒不好，媽還得哄你開心……"
她一條一條往外數(shù)，越說越順溜。
到后來，連自己都快信了。
我沒打斷她。
等她說完，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媽記性真好。"
"那我也說說，我這個(gè)月是怎么過的。"
我抱著小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包廂正中間。
看了一圈在座的每張臉。
"媽說的四頓飯，我確實(shí)見過。"
"早上一碗白粥加半碟咸菜，中午是水煮掛面加兩片青菜，晚上是中午剩的面條拿開水泡一泡。"
"加餐那一頓，是用奶粉桶旁邊的速溶麥片沖的。"
"這就是媽說的頓頓換著花樣。"
劉桂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
"媽說夜里孩子哭，都是您起來哄的。"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jī)會(huì)。
"可小暖出生這三十天，夜里一共哭了十五回。"
"有十四回，是我自己撐著腰爬起來喂奶、換尿布。"
"有一回，是明遠(yuǎn)起來的。"
"媽您的房門，從來沒開過。"
"我每次路過您的門口，能聽見里面電視劇的聲音。"
"后來才知道您是開著電視睡的。"
"這叫起來哄孩子?"
親戚們開始小聲議論。
看劉桂蘭的眼色，變了味兒。
劉桂蘭的臉一紅一白地交替。
"你瞎編!"
"我是睡沉了沒聽見!"
"媽，別著急。"
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連我自己都覺得涼。
"還有手洗衣服和尿布的事。"
"我記得您說洗衣機(jī)洗不干凈，非要用手搓。"
"搓了一回，說手腕酸，再?zèng)]碰過。"
"后來全是我自己搓的。"
"您在客廳吃瓜子看綜藝的時(shí)候，我在洗手間用涼水搓小暖的尿布。"
"那時(shí)候我剛生完**天。"
陳明遠(yuǎn)"嚯"地站了起來。
"清禾!夠了!"
他的聲音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