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我額前的碎發(fā)。
動作自然流暢，像排練過無數(shù)遍。
"就是隨便想到的。"
我歪頭看著他。
他沉默了兩秒。
"當(dāng)然是你。你是我未婚妻。"
我笑了。
前世我和林夢瑤在商場遇到突發(fā)事故。玻璃碎了一地，我被劃傷了手臂，血流了一路。
他趕到的時候，第一個抱住的人是林夢瑤。
他以為我疼暈了過去。
可我每一秒都清醒。
"那就好。"
我踮起腳，在他臉側(cè)輕輕碰了一下。
"我先走了。"
上車的一瞬間，我從車窗的倒影里看見，宴會廳的側(cè)門邊，林夢瑤正站在陰影中，手里的果汁杯被捏得變了形。
她在看。
而我，就是做給她看的。
想讓陸承淵惡心，得先讓林夢瑤著急。
著急了才會犯錯。
犯了錯才有破綻。
車子駛出半山酒店的車道，拐上了濱海大道。
我從手包里掏出手機(jī)，找到一個存了很久但從沒撥過的號碼。
"喂，趙叔？我是知意。"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隨后傳來一個粗糲的聲音。
"知意？林家大小姐？你怎么想起給老趙打電話了？"
趙叔是我母親生前的司機(jī)兼保鏢。
我母親走后，他被蘇婉清找了個理由辭退。
現(xiàn)在在鷺城老城區(qū)開了一家調(diào)查事務(wù)所，接一些跟蹤取證的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趙叔，我想請你幫我查幾件事。"
"你說。"
"第一，查陸承淵和林夢瑤之間的來往記錄。從三年前開始，越詳細(xì)越好。"
"第二，查陸氏集團(tuán)最近五年的資金流向，尤其是海外那幾筆。"
"第三……"
我頓了頓。
"查我爸的賬。"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大小姐，你要查自家的賬？"
"對。"
"這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
趙叔沉了片刻，聲音忽然變得鄭重。
"**當(dāng)年對我有救命之恩，她走了之后，我一直覺得虧欠。大小姐你開口了，這事我接。"
"謝謝趙叔。"
"先別謝，這事不好查，給我半個月。"
掛了電話，我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流過的燈火。
前世我死的時候才知道，陸承淵和林夢瑤的關(guān)系，遠(yuǎn)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