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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腿是軟的。
高跟鞋踩在紅毯上，每一步都在打滑。
伴娘們扶著我往前走，有人在旁邊小聲嘀咕："她今天好安靜啊。"
另一個人說："嫁給江辭嘛，換我我也緊張。"
我低著頭，頭紗垂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
宴會廳前面搭了花臺，臺上站著主持人。
臺下坐著幾百號人。
蘇父坐在第一排，西裝筆挺，但隔著好幾米遠，加上頭紗，他根本沒看出異樣。
**那邊坐了一排人，表情都不怎么熱絡，帶著那種公事公辦的客氣。
我被帶到花臺側面的等候區(qū)。
然后我看到了江辭。
他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臺上等。
高，瘦，下頜線很利，五官冷淡。
我在網(wǎng)上見過他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差距太大。
照片里是冷，真人站在那里，是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
他看向我這邊。
我心跳漏了一拍。
音樂響起來了。
主持人開始說開場詞。
我被伴娘推了一把，踩著紅毯往前走。
一步，兩步。
江辭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到了臺上，他伸出手。
我把手遞過去，手心全是汗。
他的手很涼，握住我的手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個停頓讓我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沒說話。
主持人在念詞，我什么也聽不進去。
到交換戒指的環(huán)節(jié)，他低頭拿起戒指，抬起我的左手。
他的動作很慢，食指碰到我手指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
"手涼。"他說了兩個字，聲音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我沒敢接話。
戒指套上去了，剛好。
主持人說可以揭頭紗了。
我整個人僵住了。
江辭抬起手，手指搭上頭紗邊緣。
我閉上了眼。
他把頭紗掀起來，掀到一半。
"不用掀完。"他突然松了手，轉頭跟主持人說，"她今天皮膚過敏，不方便。"
主持人愣了一下，笑著打圓場："新郎心疼新娘嘛，好事好事。"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腿差點軟下去。
他為什么不掀？
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接下來的流程我全程低著頭，敬酒的時候裝嗓子不舒服只抿了一口，蘇父過來的時候我叫了聲"爸"，他喝多了，紅著臉拍拍我的肩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