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在手心，然后站起身，低著頭快步向門口走去。
陳默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就在她推開玻璃門，身影即將融入外面更深沉的夜色時，他清晰地看到，她頭頂那三個令人窒息的字——“**計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新的字：
“再等一天”。
那三個字，帶著一種微弱的、遲疑的光，在她踏出門檻的瞬間，輕輕閃爍了一下，然后隨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城市的脈搏里。
自動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的空氣。便利店里只剩下白熾燈單調的嗡鳴和冰柜壓縮機低沉的運轉聲。陳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被釘在了那里。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又猛地轉頭看向收銀臺后方那面小小的員工鏡。
鏡子里，是他自己蒼白而震驚的臉。頭頂上方，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虛無的空氣。
第二章 第一個干預
便利店的白熾燈依舊在頭頂嗡嗡作響，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金屬蜜蜂。陳默坐在收銀臺后，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店鋪，最后落在墻角那面小小的員工鏡上。鏡子里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以及頭頂上方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昨晚那個女孩頭頂“**計劃”變成“再等一天”的景象，還有鏡中自己頭頂?shù)奶摕o，反復在他腦海中閃現(xiàn)，像卡帶的錄像，一遍遍重播。那不是幻覺。這個認知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莫名的滯澀感。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拿起抹布，無意識地擦拭著早已光潔如新的臺面。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稍微拉回了他飄忽的思緒。他開始有意識地觀察每一個走進來的人。
清晨五點，一個晨跑的大爺進來買礦泉水。他頭頂沒有字。陳默松了口氣，隨即又繃緊了神經——也許不是每個人都有？
六點多，一個西裝革履、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沖進來買三明治和咖啡。在他接過熱咖啡的瞬間，陳默清晰地看到他頭頂浮現(xiàn)出“遲到罰款”四個字，一閃而逝。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七點，送孩子上學的媽媽急匆匆地進來買牛奶。在她為孩子整理書包帶子時，“家長會沖突”幾個字在她頭頂短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