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那幾個丫鬟滿口是血才罷手。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
可祖母不肯放過這根線頭。
她順著這件事查了下去，查出母親對我和姐姐的用度差了三倍不止，查出我房里的炭火每年入冬都比姐姐的遲半個月。
祖母把管家的對牌從母親手里收了回來。
"小門小戶出來的，連手底下的丫鬟都管不住，還管什么家？"
這句話是隔著三進院子傳過來的。
字字清晰。
父親跪在祖母院門口，替母親求了一個時辰的情。
祖母沒開門。
母親恨上了我。

管家權(quán)被奪這件事，母親認定是我告的狀。
實際上我什么都沒說。
是周嬤嬤為了護我出的頭，而祖母不過是借題發(fā)揮罷了。
但母親不這么想。
她把姐姐摟在懷里，對著滿屋子的嬤嬤媽媽說："我就映瀾這一個女兒。"
丫鬟進來回稟，說二小姐發(fā)了熱，燒得厲害。
母親正給姐姐梳頭。
手沒停。
"去找周嬤嬤，她不是最會照顧霽棠嗎？"
周嬤嬤趕到母親院里求她請大夫。
母親端著茶盞看她。
"嬤嬤怎么來找我了？上回不是在我婆母跟前跪得挺利索嗎？有本事，怎么不去求她？"
周嬤嬤跪在廊下，膝蓋磕在青石磚上。
從正午跪到日落。
母親始終不肯松口。
最后是周嬤嬤拿了自己攢了七八年的體己銀子，從外頭請了個大夫回來。
她回來時膝蓋腫得老高，臉頰紅了一片，說不清是凍的還是別的什么。
她彎腰給我擦汗，笑著說。
"大夫來了，吃了藥就好。"
我燒得迷糊，抓住她的手。
"嬤嬤，等我長大了，我養(yǎng)你。"
她眼眶紅了，別過頭去。
半個月后，姐姐染了風寒。
和面對我時的無動于衷不同，母親急得一夜之間嘴上起了燎泡。
她從來不肯在祖母面前低頭。
這一次卻親自去了祖母院里，跪下求祖母請?zhí)t(yī)。
祖母不允。
"一個風寒而已，至于請?zhí)t(yī)？"
母親恨恨地回來，把城里有名的大夫全請了個遍，日夜守在姐姐床前。
周嬤嬤勸我去看看姐姐。
"她到底是你親姐姐。"
我去了。
不全是為了姐姐。
是因為我很久沒見過母親了。
我想她。
可我走進去的時候，母親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