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跟平常一樣。
普通。
溫和。
甚至有一點(diǎn)點(diǎn)委屈——因為手臂打了石膏。
“老婆，這次住院費(fèi)不少吧？”
他嘆了口氣。
“我這個月工資可能要遲發(fā)?！?br>“你先墊一下，回頭我還你。”
我看著他。
“好?！?br>下午。
婆婆來了。
她提了一兜水果，穿著那件打補(bǔ)丁的棉襖。
“小晚啊?！?br>她拉著我的手。
“辛苦你了，陳默住院你跑前跑后的。”
她嘆了口氣。
“你是好媳婦，我們老陳家沒什么錢，委屈你了。”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今天我做飯，你別忙了?！?br>我愣了一下。
結(jié)婚七年，婆婆從沒說過這種話。
晚上她真的做了一桌菜。
四菜一湯。
有魚有肉。
比我平時做的好多了。
她坐在旁邊看我吃。
“多吃點(diǎn)，太瘦了?！?br>那一瞬間，我心里有一個地方軟了一下。
也許婆婆只是不善表達(dá)。
也許他們也有他們的苦衷。
吃完飯我去洗碗。
廚房門沒關(guān)嚴(yán)。
我聽見婆婆在客廳打電話。
“飯我做了?！?br>“放心，她心軟。”
“明天讓她把那個字簽了?！?br>我站在水龍頭前面。
水還在流。
我的手泡在涼水里。
“簽什么字？”
我走出去。
婆婆臉色變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fù)正常。
“沒什么，你陳默的醫(yī)保有個手續(xù)要簽?！?br>“什么手續(xù)？”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接過來看。
不是醫(yī)保手續(xù)。
是一份擔(dān)保協(xié)議。
我的名字已經(jīng)打印在擔(dān)保人一欄。
只差一個簽名。
擔(dān)保金額：50萬。
我看著這份文件。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三年前。
陳默讓我在一份文件上簽過字。
“貸款手續(xù)，流程需要，簽個名就行?！?br>我當(dāng)時沒細(xì)看。
簽了。
50萬。
我放下文件。
“婆婆，三年前那個貸款，也是你們讓我簽的吧？”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貸款？”
我不說話了。
回到房間。
打開手機(jī)。
查詢個人信用報告。
我名下。
有一筆貸款。
50萬。
貸款日期：三年前。
我點(diǎn)開詳情。
簽名欄有一份電子影像。
那個簽名。
不是我的筆跡。
5.
五十萬。
我名下背著五十萬貸款。
簽名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