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是吧？
我一個項目的定金就超了。
但這種話我不會跟任何人說。
自己知道就夠了。
第十天。
我正在公寓畫施工圖，手機震了一下。
趙皓陽的微信。
十天了，這是他發(fā)來的第一條消息。
我點開。
“我爸住院了，你怎么還不來交醫(yī)療費？”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十天不聯系，開口第一句話是讓我交錢。
不是“你在成都還好嗎”，不是“我想你了”，甚至不是“我爸住院了你能不能幫忙”。
而是——“你怎么還不來交”。
理直氣壯。
好像我是他家的提款機，定時定點應該到位。
我打了一行字，檢查了一遍錯別字，然后點了發(fā)送。
“你找你漂亮的新老婆要?！?br>發(fā)完之后，我把他的聊天框往下拉了拉，確認他看到了。
三秒鐘后，對面開始瘋狂打字。
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好久。
然后——
“你什么意思？”
“什么新老婆？你在說什么？”
“蘇念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
我沒有回復。
他又發(fā)了一串語音過來，我一條也沒點開。
直接把這段對話截了個圖，發(fā)給了江月。
江月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裝！讓他接著裝！”
“不裝了，我攤牌了?！?br>“然后呢？他什么反應？”
“在發(fā)語音轟炸?！?br>“你聽了嗎？”
“沒必要。”
我退出微信，繼續(xù)畫我的圖。
趙皓陽又打了三個電話過來，我一個沒接。
**個電話是**打的。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蘇念！你什么意思？皓陽爸住院了你不來也就算了，你還說什么新老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阿姨，您兒子十天前跟一個姓林的女人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照片我看到了，很清楚?！?br>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您兒子已經結婚了。新娘不是我?！?br>“不可能！皓陽怎么可能——他怎么會——”
“這件事您問他比問我合適。”
“蘇念你別胡說！你肯定搞錯了！”
“阿姨，民政局的照片，紅本本，拍得很清楚。您兒子穿的那件藍色襯衫，還是我去年給他買的。”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