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
她臉色蒼白，嘴唇?jīng)]什么血色，但一雙眼睛又亮又定。
"行。"我說。
**章
趙鳳英從廚房出來了。
手里沒拿土特產(chǎn)。
她拎著一個透明文件袋，里頭裝著幾張紙。
"遠子，你看看這個。"
她把文件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打開，抽出那幾張紙。
是一家家具店的宣傳彩頁。
上面印著一張實木床架的大圖，旁邊配了張乳膠床墊的細節(jié)照。底下有段產(chǎn)品介紹，什么"天然橡膠""零**""護脊科技"。
價格標簽被紅筆圈了出來：28600元。
"**腰不好，是**病了。"趙鳳英在旁邊坐下來，嘆了口氣，"醫(yī)生上回說了，他那個腰間盤突出，跟床有很大關(guān)系。我們那張床用了十幾年，彈簧都塌了，滋他的腰一宿一宿疼，覺都睡不好。"
"隔壁樓老張家就換的這款，說特別好，腰疼緩解了不少。"
我看著那幾張紙，沒說話。
林晚側(cè)過身，也看了一眼，然后抬起頭，望著趙鳳英。
"媽，這床墊加床架，快三萬了。"
"是不便宜。"趙鳳英理所當然地點頭，"但是為了**身體，該花就得花。他辛苦一輩子，到老了還不該睡張好床？"
方建國在對面咳嗽一聲。"我不要什么新床，湊合睡就行了。"
"你閉嘴。"趙鳳英瞪了他一眼，"腰疼的時候是誰半夜喊我給你揉？是誰坐都坐不直？"
方建國沒吱聲，轉(zhuǎn)頭繼續(xù)看電視。
趙鳳英又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
"遠子，媽知道你現(xiàn)在壓力大，小晚剛生了孩子，到處都是花銷?？蛇@是給**買的，是盡孝。"
她停了一下。
"錢不夠的話，媽也不讓你全出。你出兩萬，剩下的，你弟和我們湊。"
兩萬。
我捏著宣**的手緊了緊。
"媽，我手頭現(xiàn)在……"
"媽知道你難。"趙鳳英打斷我，語氣越說越柔，"所以媽想好了，你先給兩萬。方磊出三千，我跟**出五千六。這不剛好兩萬八千六嗎？"
兩萬，三千，五千六。
我看著那張宣**上被紅筆圈出來的數(shù)字。
客廳安靜了幾秒。
電視里養(yǎng)生專家還在講什么穴位養(yǎng)生，聲音聒噪。
林晚輕輕笑了一聲。
趙鳳英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