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洗衣做飯，伺候他全家。他拿到六億融資那天，訂了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慶功，一家人推杯換盞，笑得合不攏嘴。沒有人記得，那天是我三十歲的生日。我提了離婚，他笑著簽字，丟下一句："離了我，看你怎么活。"我沒接話。走出民政局，給哥哥發(fā)了三個字：我離了?；貜兔氲?，只有兩個字：收到。十分鐘后，他那六個億，沒了。
......
正文：
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比我想象中輕得多。
我把它塞進帆布包的夾層里，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外面的日頭正毒。
我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給哥哥蘇衡發(fā)了條消息。
三個字：我離了。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五秒，手機就震了一下。
收到。
就這兩個字。沒有多余的話，跟他這個人一模一樣。
我收起手機，靠在路邊一棵槐樹上，等哥哥派來的車。
此刻，我的**陸恒，正帶著他的父母和妹妹，坐在市中心柏悅酒店的行政酒廊里，慶祝他人生中最大的一筆融資。
六個億。
那是他的命。
而在哥哥回復"收到"的那一瞬間，這條命，已經被人掐斷了。
01 億香檳紙空文
柏悅酒店三***，行政酒廊。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陸恒坐在窗邊的沙發(fā)上，解開了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
他端著一杯剛開的酩悅，站起來，沖著對面三個人舉了舉杯。
"爸，媽，小婷，來，咱們一家人，敬自己。"
***王秀蘭笑得眼角的紋路全擠到了一塊兒，手腕上新買的金鐲子磕在杯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就說我兒子有出息吧！六個億，多大的數?。≡蹅兝详懠易鎵灻扒酂熈?！"
她抿了一口酒，又補了一句："不像有些人，天天蹲在那個破屋子里修破書，一個月掙那仨瓜倆棗，也好意思叫工資。"
"有些人"，說的是我。
陸恒的妹妹陸婷，正對著桌上的香檳塔擺造型**，頭也沒抬就接了話。
"可不是嘛，我嫂子，哦不，前嫂子，她那腦子就不是掙錢的料。我哥跟她提上市、提融資，她聽得一臉茫然。這種女人，留著干嘛？拖后腿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哥，離了好，你現在這身價，什么樣的找不到？"
陸恒的父親陸建軍坐在角落里，沉默地端著茶杯。他不怎么說話，但看兒子的眼神里，全是滿足。
陸恒聽著家人的話，嘴角翹得更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和我的聊天記錄還停在最上面。
我發(fā)的：我離了。
他回的：嗯。
就一個字。
他連多打一個標點的心思都沒有。
今天早上在民政局，我簽字的時候手很穩(wěn)，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當時心里還掠過一絲不痛快，覺得這女人怎么走得這么干脆，好像三年婚姻一文不值。
但那點不痛快，很快就被六個億的興奮感蓋過去了。
三年了，他受夠了。
他談下千萬訂單，她關心的是他晚飯吃了沒。
他為了沖刺上市熬到凌晨三點，她卻窩在燈下拿把小刀片修一本不知道哪個朝代的發(fā)黃破爛。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好了，甩掉了。
"哥你快看！"
陸婷把手機懟到他面前，屏幕上是她剛發(fā)的朋友圈，配了一張四個人的合影，下面寫著："我哥太牛了，六億融資到賬，請全家喝香檳，優(yōu)秀的人運氣都不會差。"
底下已經二十多個贊了。
陸恒滿意地笑了笑。
這就是他要的日子。被仰望，被簇擁。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串加密號碼。
他認得這個號段。
那是主導這次*輪融資的"鼎盛資本"法務部的專線。
他沖家人擺了擺手，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鼎盛資本，我是瑞達科技的陸恒。"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公事公辦，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陸恒先生，我是鼎盛資本法務部的張律師。正式通知您，關于對貴公司瑞達科技*輪六億元投資意向，我方決定即日起單方面終止。前期盡調費用由我方承擔。正式的終止函已發(fā)送至您的公司郵箱和個人郵箱。"
沒有寒暄。
沒有解釋。
甚至沒有停頓。
"祝您順利。"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