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會在這段婚姻里慢慢耗死。
直到最好的朋友替我擋下那杯毒酒，我才明白，有些人值得用命去換一個離開的機會。
"你那閨蜜死了，你還能去哪？"他問。
我笑了。
他不知道，我早就不需要去哪了。
第一章
蘇錦在我們婚禮那天，搶了我捧花。
她說是意外，笑得一臉無辜，裙擺上還帶著剛從我手里奪走時蹭上的花粉。
宋彥城站在臺階上，也笑了。
那時候我就該知道。
今天是孟妤離開這個世界的第三天。
她走得很急。那杯酒本來是給我的，盛夏喝了藥的我身子已經虛透，那天夜里我沒起來，孟妤替我擋在了前頭。
蘇錦身邊的那個女人，動作很穩(wěn)。
我坐在院子里，手里還攥著給宋彥城繡到一半的腰帶。針腳亂了，我沒有剪斷，就那樣攥著。
丫鬟茶汀從廊下走過來，低聲道，"夫人，侯爺昨夜歇在了西廂，叫奴婢來問您今日可要用早膳。"
我沒有答話。
茶汀等了片刻，退了回去。
蘇錦是踩著腳步聲進來的，穿了件水紅色的衫子，手里端著一碟糕點，進門就嘆氣。
"阿姐，你還沒吃東西？孟妤的事，彥城哥哥說了，是她自己不小心，你別……"
"蘇錦。"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頓了一下，笑容維持著，"阿姐，怎么了？"
"你進院子之前，有沒有先問過茶汀，我在做什么。"
她笑意淡了一點，"哪有那么多規(guī)矩，一家人……"
"孟妤替我喝下去的那杯酒，"我打斷她，"里面放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院子里安靜下來。
蘇錦手里的碟子沒動，她低頭看了一眼，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紅了。
"阿姐，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
"蘇錦，"我的聲音很平，"收起來吧。你對我用過三次這個，我記得清楚。"
她的哭沒哭出來。
碟子被她擱在了石桌上，糕點上落了兩片樹葉。
"阿姐，你今天狀態(tài)不好，我不跟你計較。彥城哥哥說，這幾天你別亂想，好好養(yǎng)身體。"
她走的時候，沒忘了把碟子帶走。
第二章
宋彥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水紅色衫子上才有的香氣，我坐在原處，他在我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孟妤的事，你節(jié)哀。"
我沒說話。
"那碟糕點你吃了嗎？"他問。
"沒有。"
他皺了皺眉，"茶汀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你這是做給誰看？"
我抬起頭，"我在等你。"
他手指頓了一下，"等我做什么？"
"宋彥城，你記不記得，孟妤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他眼神沒變，"書房，你知道的。"
"你不在書房，"我說，"你在西廂陪蘇錦整理她帶來的那箱書，茶汀親眼見到的。"
他沉默了三秒。
"你這是想說什么？"
"孟妤走之前，抓了我的手，"我慢慢說，"她說，阿嫵，別讓人把我抬去亂葬崗。"
宋彥城的眼里飄過一絲東西，落得很快。
"那是她自己喝錯了藥，和蘇錦沒關系。"
"她喝的那杯酒，是我貼身放著的。"
"阿嫵，"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警告，"你已經失去一個孩子，還想在這件事上糾纏，到底要什么？"
孩子。
我的眼眶沒有發(fā)酸，只是把手里那條繡了一半的腰帶搭在了膝蓋上。
孩子走了快四個月了，宋彥城從沒來這個院子里祭過一次。
"宋彥城，"我慢慢開口，"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孟妤那件事怪不了別人，但你拿這個來威脅我，可笑了些。"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袍，"好好吃飯，別胡思亂想。蘇錦是**妹，你得讓著她。"
他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著腰帶上最后兩針。
收線。
第三章
蘇錦第二天又來了，帶著笑，手里沒有碟子，改端了一碗湯。
"阿姐，我讓廚房熬的，補氣血，你喝一口？"
我坐在原處沒動。
蘇錦把湯放在桌上，在我旁邊坐下來。
"阿姐，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