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喝酒了？"
"應酬嘛，沒辦法。就喝了兩杯。"
他伸手攬過我的肩膀，我沒躲。
"年年睡了？"
"嗯，九點就睡了。"
"乖。"
他說的是年年，但也像在說我。
他去洗澡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出來。
備注名是一個粉色愛心的表情符號。
"洲哥，今晚好開心，下次我們?nèi)ツ羌胰樟习桑阏f過要帶我去的。"
我把消息內(nèi)容拍了下來。
然后把手機放回原處。
浴室里水聲還在響。
我坐在沙發(fā)上，翻開手機通訊錄，往下劃了很久，找到一個號碼。
備注是兩個字。
"周律。"
三年前存的，一直沒用過。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顧遠洲還沒起，婆婆的電話就來了。
我接起來。
"念芷，今天有空嗎？"
"媽，怎么了？"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和遠洲結(jié)婚都三年了，年年也三歲了，你們是不是該考慮再要一個？"
早上八點，廚房的牛奶還在熱，年年在客廳看動畫片。
"媽，這事不急吧。"
"怎么不急？我跟你說，女人趁年輕趕緊生，過了三十身體就不行了。再說了，家里就一個女兒，遠洲**活著的時候最想要孫子。"
"年年也是顧家的孩子。"
"話是這么說，可到底不一樣。"
她停了一下，語氣變得隨意。
"對了，我前陣子在****認識了一個姑娘，叫什么來著……柳什么漫，長得可漂亮了，說話也甜，在什么公司做公關(guān)。我介紹給遠洲認識了，說不定以后生意上能幫上忙。"
我拿牛奶杯的手頓了一下。
"媽，您介紹的？"
"嗯，我覺得年輕人多認識點朋友也好嘛。遠洲在外面應酬，身邊有個會來事的人幫襯幫襯也不錯。"
"那您知道她和遠洲現(xiàn)在什么關(guān)系嗎？"
"什么關(guān)系？朋友關(guān)系唄。念芷，你別多想，我可沒別的意思。"
我沒再問。
"對了，這周日晚**們過來吃飯，雪琳也在。好久沒一家人聚聚了。"
"好。"
掛了電話。
程茵的消息幾乎同時進來了。
"查到了。柳詩漫，二十六歲，之前在鷺城做過平面模特，后來轉(zhuǎn)行做公關(guān)。目前在一家活動公司上班，名義上是客戶經(jīng)理，實際上就是陪客戶吃飯喝酒。她的社交平臺置頂是一條**，配文有人寵著的感覺真好。"
"什么時候發(fā)的？"
"上周。照片里她戴了一條項鏈，你看看。"
程茵發(fā)了一張截圖過來。
照片里的女人確實漂亮，精致的鎖骨，笑得很甜。
脖子上那條項鏈，我見過。
上個月顧遠洲的信用卡賬單里，有一筆三萬八的珠寶消費。我問他，他說買給客戶的禮物。
我正要回復程茵，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你好，請問是顧**嗎？"
女聲，年輕，甜得刻意。
"我是柳詩漫。我覺得我們應該聊一聊。"
**章
"顧**，我先說聲抱歉。一開始我真不知道他結(jié)過婚。"
柳詩漫的語氣聽著很真誠。
太真誠了，像排練過的。
"后來知道了。但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感情這種事，我也控制不了。"
我沒說話。
"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想說的是，遠洲他……在家過得不開心。他跟我說過很多次，說你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
"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你不理解他的工作，不關(guān)心他的壓力，整天就知道圍著孩子轉(zhuǎn)。"
我應了一聲。
"他說你很少打扮自己，出門就是運動褲球鞋，從不跟他參加應酬。他的合伙人、客戶，誰的老婆不是光鮮亮麗的？只有你……"
她頓了一下，大概覺得說得太直了。
"我不是要傷害你。我只是想說，既然你們之間的感情已經(jīng)這樣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談一談？遠洲說他不想離婚，怕影響孩子。但如果你愿意放手……"
"你打這個電話，是遠洲讓你打的？"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顧**，我是真心的。"
"你知道我女兒幾歲嗎？"
"……三歲吧。"
"你知道她叫什么？"
"年年？遠洲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