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第一天，老公酒駕撞了高速護(hù)欄，副駕駛坐著個年輕女人。喪事還沒辦完，婆婆就把我拉到靈堂角落，指著輪椅上的小叔子說："老大沒了，你跟老二湊合過，趕緊給馮家續(xù)個香火。"我盯著那個連褲子都要人幫忙穿的男人，忽然笑了。行啊，不是要馮家的種嗎？我?guī)湍阏乙粋€現(xiàn)成的。
……
-正文：
靈堂逼嫁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天晚上，老公喝了一斤半白酒，帶著他的小**上了高速。
時速一百四，一頭撞在護(hù)欄上。
他當(dāng)場死了。
副駕駛的女人斷了三根肋骨，活了下來。
消息傳到家里的時候，婆婆正在廚房燉雞湯。
她手里的勺子掉進(jìn)鍋里，濺了一身油。
喪事是我一個人操辦的。
婆婆說她心臟不好，要在家歇著。
公公說他腰疼，去不了殯儀館。
小叔子坐在輪椅上，一句話不說。
從通知親戚到布置靈堂，從挑選骨灰盒到敲定墓地，全是我跑的。
第三天，出殯。
我在靈堂前站了一上午，腿都站腫了。
正準(zhǔn)備讓大家去吃飯，婆婆忽然拉住我的胳膊。
"小青，你過來，媽跟你說個事。"
她把我拽到靈堂側(cè)面，壓低了聲音。
"馮浩走了，可咱家還沒有后呢。"
我沒接話。
"你看，你還年輕，才二十四。"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
"馮俊雖然腿不方便，但上面沒問題，能生。"
"你倆搭伙過日子，給馮家生個帶把的，我死也瞑目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馮俊是馮浩的親弟弟。"
"一家人有啥關(guān)系？肥水不流外人田！"
婆婆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在我們老家，哥哥沒了嫂子頂上去，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我盯著她的臉。
她不是在開玩笑。
"媽，馮俊他腿……"
"腿不好怕什么？你多使點(diǎn)勁就行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
"我已經(jīng)跟**商量好了，回頭就辦。"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轉(zhuǎn)頭看見公公站在靈堂角落里，低著頭刷手機(jī)，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
再看輪椅上的馮俊，他耳朵紅了一片，但沒吭聲。
也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我嫁進(jìn)馮家兩年了。
兩年里，我洗衣做飯伺候一家四口，沒拿過一分零花錢。
馮浩在外面養(yǎng)女人的事，婆婆知道，公公知道，全家人都知道。
沒有一個人提過。
現(xiàn)在馮浩死了，他們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悲傷，是找人繼續(xù)生孩子。
而那個人選，是我。
婆婆見我不說話，扭頭沖著靈堂里的親戚喊了一嗓子。
"都別忙了，我宣布個事！"
她走到話筒前面，清了清嗓子。
"馮浩雖然走了，但馮家的香火不能斷。"
"小青還年輕，我打算讓她和馮俊搭伙過日子，給馮家延續(xù)血脈。"
"大家伙兒都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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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里安靜了兩秒鐘，然后炸了。
"這敢情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姑馮秀英第一個拍手。
"小青這模樣，嫁到外面也是替別人家生，不如就留在咱馮家。"
二叔馮德旺也跟著幫腔。
"就是，當(dāng)初那三萬塊彩禮可不是白給的。"
"嫁進(jìn)馮家的門，就是馮家的人，生是馮家的人，死是馮家的鬼。"
我攥緊了拳頭。
三萬塊彩禮，婚后第二個月就被公公拿去還賭債了。
我一分錢沒見著，倒背了個"天價彩禮"的名聲。
"小青，你大姑說得對。"婆婆在旁邊添油加醋。
"你想想，你要是改嫁出去，凈身出戶，什么都帶不走。"
"留下來，這個家還是你的。"
我環(huán)顧四周，想找一個替我說話的人。
三姑在嗑瓜子。
表哥在玩手機(jī)。
鄰居陳嬸在靈堂門口探頭探腦，臉上全是看熱鬧的表情。
沒有人覺得這件事有任何問題。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馮家花錢買回來的一件東西。
東西壞了主人，換個主人接著用就行了。
我咽下所有的話，擠出一個笑。
"行，媽，我聽您的。"
婆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
"好好好！這才是我馮家的好媳婦！"
親戚們也跟著笑了。
"小青懂事！"
"回頭辦個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