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名字了。
**章 指責
林笙笙在工作室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沒有畫出一張完整的草圖，但在姜亦川面前匯報工作的樣子，像是整個秋冬系列都是她一手操刀的。
第三天晚上，姜亦川難得回了家。
我在樓上改一張舊稿，聽見他進門的聲音。
"若晚，下來一下。"
我走下樓，看到他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時裝周的參展名單，設計師那欄我改了，寫的是笙笙和你聯(lián)合署名。"
"聯(lián)合署名？"
"嗯，笙笙剛入行，需要一個臺面上的資歷。你是前輩，帶她一下，不過分吧？"
我看著他。
"姜亦川，那些設計稿她連一筆都沒畫過。"
他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
"又來了？我說過了，品牌要年輕化，笙笙的想法我覺得比你的更有市場。你是設計師又不是品牌老板，最終決定權在我這里。"
"我不是品牌老板？"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川逸的第一款爆品是我畫的，第一場秀是我熬了七個通宵籌備的，你的每一季賣得最好的款全是我設計的，你現(xiàn)在告訴我決定權在你？"
姜亦川站了起來，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
"你非要翻舊賬是吧？行，那我也說句難聽的，你確實有功勞，但功勞不等于能力。你的設計風格三年沒變了，市場數(shù)據(jù)你自己不看嗎？"
"數(shù)據(jù)下滑是因為你在供應鏈上壓成本換了面料供應商！跟我的設計有什么關系？"
"夠了！"
他吼了一聲。
屋子里一下安靜了。
他把文件甩在茶幾上，轉身往門口走。
"簽不簽隨你，反正提交的名單我已經(jīng)報上去了。"
門摔上的聲音很響。
我站在客廳里，低頭看著那份文件。
設計師一欄寫著：林笙笙、沈若晚。
林笙笙的名字排在我前面。
第五章 傷口
第二天我去工作室，發(fā)現(xiàn)我的樣衣間被清空了。
三套已經(jīng)完成打版的秋冬樣衣，連衣架帶布樣，全部不見了。
周然鐵青著臉站在門口。
"昨晚林笙笙帶人來搬走的，說是姜總的意思，要重新調整版型。"
"調整？那些樣衣是我做了兩個月的成品。"
"她說要改成她的風格。"
我去找了小陳。
小陳支支吾吾不肯說，最后被我逼急了，低著頭嘟囔了一句："姜總原話是，舊的不用了，讓笙笙重新來。"
我站在走廊里，手扶著墻，覺得胸口那口氣怎么也順不上來。
那三套樣衣里，有一件是我給秋冬主推款做的外套。
靈感來自我和姜亦川談戀愛時去北海道看過的一場雪。
當時他裹著我的圍巾說，如果有一天你把這場雪變成衣服，我第一個穿。
現(xiàn)在那件衣服被扔進了廢料堆。
我轉身往工作室走的時候，和林笙笙撞了個正著。
她換了一身新衣服，米色西裝配短裙，看上去精神得很。
"姐姐，那幾件樣衣我讓人拆了，面料我重新用，你不介意吧？"
"你說什么？"
"拆了呀，"她笑盈盈地看著我，"姜師兄說那些太老氣了，我拿來改改，說不定能出新東西。"
我盯著她的臉。
"那些樣衣的面料是我專門從意大利訂的手工紡織面料，全世界只有三百米，你拆了就沒有了。"
"??？是嗎？那確實挺可惜的。"
她的語氣里沒有一點可惜。
"不過姐姐，反正你也要走了嘛，留著這些也沒用不是。"
她朝我眨了下眼，轉身走了。
周然在我身后站了很久。
"若晚。"
"嗯。"
"你還好嗎？"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冷光燈，搖了搖頭。
"周然，幫我一個忙。"
"你說。"
"把我這些年所有的原始設計稿，手稿、電子版、打版記錄、面料采購單，全部拷貝一份出來，存到我的私人硬盤里。"
周然看了我?guī)酌?，點了點頭。
"我今晚就弄。"
第六章 署名
第三天，事情變得更離譜了。
我在行業(yè)論壇上看到了一篇推廣文，標題是"川逸品牌新銳設計師林笙笙：用年輕視角重新定義東方美學"。
文章里配了五張設計稿的照片。
每一張都是我畫的。
修改的痕跡都沒抹干凈，右下角還能隱約看到被涂掉的"沈若晚"三個字。
我把手機遞給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