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大的摸上劍柄，又被裴長安赤紅的眼睛嚇得縮回了手。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往正殿方向走。
半路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婆婆擋住了我的路。
她沒跑。
滿頭白發(fā)的老人攥著一串糖葫蘆，手抖個不停，眼圈紅了。
"姑娘……你是蘇家的二丫頭吧？"
我頓住腳步。
她抹了一把臉。
"我認得你。前年冬天鬧妖獸，全城斷糧。是少主殿下從自己口糧里勻出來分給我們。要不是他，我這把老骨頭早化成灰了。"
她把糖葫蘆往我手里塞。
"吃兩口吧。別人都怕你，我不怕。你要是能替少主討個公道，我替全城百姓謝你。"
我還沒接過來，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踉踉蹌蹌跑到裴長安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師兄！師兄你怎么……"
她是裴長安手下的小師妹，從前跟著他一起修行，被他護了五六年。
可裴長安已經(jīng)沒有意識了。
他赤紅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對懷里的人毫無反應。
小師妹抬頭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前輩，師兄的婚期就在后天……嫂嫂她……"
我一下子沒接上話。
裴長安的未婚妻陸佳音，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佳音怎么了？"
小師妹哭得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旁邊有人低聲告訴我。
"陸姑娘被鳳靈抓去，受盡折辱。她穿著嫁衣從望月樓跳下來，當場就沒氣了。陸家滿門也跟著蘇家軍一起被清洗，老的小的，一個不留。"
我手里那串糖葫蘆掉在了地上。
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佳音還拉著長安的袖子笑著說，等成親那天一定要讓我坐上席。
長安紅著臉跟我保證，等生了孩子讓我?guī)А?br>"小姨，您可不能再跑遠了。"
我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糖葫蘆撿起來，拍了拍灰。
剛要站起來，一陣腥風從頭頂壓下。
老婆婆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劈成兩半。
糖葫蘆的碎渣濺了我一身。
"鐵面將軍來了！快跑！"
內(nèi)城瞬間大亂。
一個戴著鐵制鬼面的魁梧男人騎著靈獸從天而降，手中巨斧橫掃，路過之處血肉橫飛。
剛才那個替我說話的百姓抱住靈獸的腿，沖我喊了一聲。
"姑娘……"
巨蹄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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