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蹦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我甚至不知道為什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可能因為大學里選修過一門刑偵技術(shù)課，老師用半節(jié)課講過摩斯電碼的基礎(chǔ)知識，說在極端環(huán)境下，敲擊聲、燈光閃爍甚至眨眼都能傳遞信息。
蘇琳講課時特別喜歡說一句話：罪犯永遠在留下痕跡，問題是你能不能看懂。
蘇琳。
我用力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先確認再說。
摩斯電碼由點和劃組成，短音為點，長音為劃。三聲均勻的敲擊，如果每一聲都是一秒左右的等長間隔，那它既不是點也不是劃，而是——
等等。
如果三聲之間的間隔是等長的，但每一聲本身的持續(xù)時間長度有差別呢？我戴上耳機，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好像在傾聽什么極其脆弱易碎的東西。
第一聲，咚。持續(xù)時間大約0.3秒。
第二聲，咚。持續(xù)時間大約0.9秒。
第三聲，咚。持續(xù)時間大約0.3秒。
我整個人僵住了。
短、長、短。
在摩斯電碼里，那是字母S。不是三個獨立的字母，而是一個完整的S。但如果是對方向我發(fā)送信號，那它應該是一個完整的單詞或者語句，三聲只構(gòu)成一個字母不太合理。
除非發(fā)出信號的人假設(shè)接收者會聯(lián)系上下文。
那如果這三聲不是S，而是三個獨立的字符呢？那就是點、劃、點。在摩斯電碼里，點劃是A。等等不對，點劃才是A，點劃點是R。
我閉上眼睛，把耳機里的聲音和腦海中的摩斯表重疊在一起。第一聲短是點，第二聲長是劃，第三聲短是點。點劃點。
摩斯電碼中，點劃點對應字母R。
一個字母？不……如果這三聲是三個獨立但連續(xù)的信號，彼此之間沒有間隔，那就是一個字母。R。
我花了整整三秒鐘才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么。
R。
不是完整的詞，而是詞的開頭？或者——這就是完整的單詞？
我立刻想到了一個以R開頭的、與證物室有關(guān)的地點。證物室。地下。證物室就在地下。地下室的英文是——
*asement。
*。
A。
S。
E。
M。
E。
N。
T。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