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跟我說，小時候因為我死活不讓他們生二胎，他們拗不過我，就把原本已經(jīng)懷上的妹妹打掉了。后來弟弟降生，我滿心都是對那個未曾謀面的妹妹的愧疚，幾乎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在了弟弟身上。但直到最后我才醒悟，他們想要的一直是一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只不過是以我為借口才打掉妹妹。
第一章：她用一生償還的，是莫須有的罪

林暖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那種突如其來的死亡，而是一種緩慢的、被一點點掏空的感覺。就像一棵樹被剝了皮，被掏了心，只剩下一個空殼立在那里，風(fēng)一吹就會倒。

她躺在陽臺的行軍床上，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三十八歲。

三十八歲的女人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應(yīng)該有一個家，有一個愛人，或許還有一個孩子。周末的時候一家人去公園，她坐在長椅上看著孩子在草地上奔跑，丈夫遞過來一瓶水，說“老婆辛苦了”。

那是別人的三十八歲。

而她林暖暖的三十八歲，是蜷縮在弟弟家的陽臺上的。

三月的夜風(fēng)從窗戶的縫隙里鉆進來，冷得刺骨。她裹緊了身上那床薄毯，卻怎么也暖和不起來。腎摘除手術(shù)才做完一個月，腰上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整個人虛弱得像一根隨時會斷掉的絲線。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弟媳周曼在看綜藝節(jié)目，笑得很大聲。

“媽，給我倒杯水！”周曼扯著嗓子喊。

廚房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母親劉春花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林暖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歲的老**彎著腰，雙手捧著水杯，送到靠在沙發(fā)上的兒媳婦面前。

“媽，這水怎么是涼的？我說了我要喝溫水！”

“哎哎哎，媽這就去給你熱?！?br>
腳步聲又急匆匆地回到廚房。

林暖暖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在這個家里，母親劉春花是弟媳的傭人，而她林暖暖，連做傭人的資格都沒有。她只是一個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的“血包”。

客廳的門響了。是弟弟林耀祖回來了。

“老婆我回來了！”林耀祖的聲音里帶著討好的意味，“你看我給你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