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生日快樂，給你留的。"
我抱著嚎哭不止的孫子，手里拎著涼透了的打包盒。
這件事我當(dāng)時沒吭聲，壓在胸口一個月了。
往前數(shù)，更多的事涌上來。
趙程和韓婷結(jié)婚那年，我怕自己變成網(wǎng)上說的那種惡婆婆，主動讓出了所有地盤。
工資卡交給韓婷管賬。
每個月的退休金加返聘收入，全部用來替他們還房貸車貸。
報(bào)了個烹飪班學(xué)做菜，只為讓他們下班能吃上一口熱飯。
去年韓婷的媽媽身體不好，找了個人看說是命里缺木。
陸晨二話不說，把我媽留給我的翡翠鐲子拿去給劉桂芳戴。
說是替她消災(zāi)。
那只鐲子跟了我四十年。
我媽走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這東西你留著，啥時候日子過不下去了，它能救你一命。"
現(xiàn)在被人家戴在手腕上，到處顯擺。
我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五十七歲，頭發(fā)白了大半，臉上全是褶子。
背也有些駝了。
明明沒到六十，看著像七十出頭。
韓婷過年時她姨媽來家里，看我一個人頂著感冒在廚房忙上忙下，還要抱小安。
她姨媽夸了一句："你這婆婆可真能干，韓婷算是有福氣。"
韓婷剝橘子的手停了停。
"她就這樣，你們在她才表現(xiàn)，平時也沒見多勤快。"
我靠在灶臺邊，滾油濺到胳膊上，燙出一個紅泡。
咬著牙沒出聲。
這些年我差點(diǎn)把命搭進(jìn)去，到頭來連句好話都換不到。
圖什么？
我把手機(jī)扔到床上，不想再看群里的消息。
陸晨和韓婷關(guān)了我的門，在客廳有說有笑地商量三亞的行程。
我躺在床上，突然覺得這間屋子跟我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
跑步機(jī)上搭滿了韓婷的衣服。
角落堆著陸晨買了彈過兩次就不碰的電子琴。
洗地機(jī)、空氣炸鍋、筋膜槍，全是他們一時興起買回來又閑置的東西。
這個房間就是個倉庫。
而我住在倉庫里，還得給親家騰地方。
手機(jī)又響了。
"媽，丹麥那個米粉記得買兩罐，小安吃得快。"
我盯著天花板，沒有回復(fù)。
第三章 小姨上門再添堵心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門一看，是韓婷的妹妹韓琳。
拖著行李箱，大搖大擺進(jìn)了客廳。
"姐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