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
“陳坤，你跟著孫德勝多少年了？二十年。他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嗯。你知道你犯了多少事嗎？**、故意傷害、尋釁滋事，哪一樁都夠你判的。你替他扛了這么多年，他管過你嗎？”
他不說話。他想起孫德勝說過的話——阿坤，你是我親兄弟。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他信了。他不相信孫德勝會不管他，他替孫德勝擋過刀、坐過牢、賣過命。他出了這么多力，他不會不管他。他一定會保他的，一定會的。
第五節(jié) 扛了一天一夜
**讓他交代，他不說。問他誰指使的，他說不知道。問他孫德勝知不知道，他說不知道。問他參與了多少次，他說記不清了。
問了一天一夜，他一個字都沒說。
他的**在椅子扶手上，手腕磨破了皮，血珠滲出來。他一直盯著桌面，不看來往的人，也不看周圍。水杯里的水涼了，涼透了也沒喝一口。馬國良看著他，問他你知道**民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他癱瘓了，在輪椅上躺了十年。他的哥哥為了告狀，傾家蕩產(chǎn)，妻離子散。
他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第六節(jié) 崩潰
第六天，馬國良告訴他，孫德勝把所有的罪都推給了手下。他讓人搜集了證據(jù)，做了筆錄，簽了字。孫德勝說那些事他都不知道，是手下人自己干的。
他說他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
阿坤愣住了。清白的？你清白？他不敢動手，你讓他打斷了多少人的腿？他不敢拆，你讓他扒了多少人的房子？他不敢，你讓他背了多少條人命？他清白，他清白了，那誰不清白？
馬國良把孫德勝的筆錄復印件推到他面前。黑紙白字，簽名蓋了手印。他說都是他干的。他手指著筆錄，嘴唇哆嗦了半天?！岸际恰腋傻?？”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大聲，審訊室的墻壁都嗡嗡響。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他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像野獸的哀嚎。二十年，他跟了孫德勝二十年。他替他挨刀坐牢賣命，他替他擋**扛罪背鍋。他把命都給他了，他卻把他賣了。
他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對著燈光看了很久。
第七節(jié) 四個字
馬國良問他還有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