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見顧星辭怎么都不動搖,阮念急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小的身體,巨大的能量,哭聲招來了宋子媛。
小時候的顧星辭對媽媽還是有些忌憚的……
最后,在宋子媛的威逼利誘和厲聲呵斥下,他總算是屈服了。
阮念到現(xiàn)在都記得六一匯演那天顧星辭的樣子,他穿著不合身的小西裝,拿著話筒,頭發(fā)被抹了發(fā)膠撩在后面,眉中間還被媛姨用口紅畫了一個圓點,黑著一張小臉站了一整天。
那模樣成了她小學六年的笑料。
可她也沒得到什么好,老師確實在話劇里給她安排了一個角色。
——大樹。
小姑娘穿著綠色的大樹衣服,一個人扮演了故事里的一整片森林……
后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也慢慢長大,可她只要一想起這件事來還是忍不住的要笑。
“念念?”
夏京怡看阮念一直傻笑個不停,一臉懵逼,“阮念你干嘛呢?”
一旁的謝琛堯見她這傻樣子,也呵呵了兩聲,“誰知道這做什么春夢呢……”
阮念完全沒注意到兩個人說話,自顧自地樂著。
等再回過神的時候,舞臺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始了舞蹈表演。
手機“嗡嗡”**了兩聲。
點開,是顧星辭發(fā)來的消息。
【在哪兒,我去找你?!?br>
阮念大概看了眼自己的周圍。
【操場最后面的中間位置?!?br>
消息沒有得到回復。
夜色很黑,阮念探著腦袋四處張望著,生怕一個不留神他找不到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京怡無語地戳了戳她的腦袋,向后面指了指“瞎???不知道往后看看?”
“啊?”阮念回過頭,見顧星辭就站在她不遠的地方,笑著沖著她招了招手,示意讓她過去。
什么時候走到后面的,她怎么沒看到?
阮念笑,起身,一個沒注意,腿上的黑色外套也隨之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啊?!比钅蠲炱饋?,拍了拍灰塵,還給了謝琛堯。
“哦,沒事?!币娙钅钸@么急切的樣子,謝琛堯順著她的的視線看向了顧星辭這邊,只是天有些黑,看不大真切,“這誰啊?你男朋友??”
“???不是,我,我哥哥……”
“哦。”
與此同時,幾米之外的顧星辭正看著他們,對這句話也聽的一清二楚。
哥哥?
只是哥哥?
他好看的眉毛蹙起,眸色也漸漸地暗了下去。
阮念小跑過來,絲毫沒有察覺出不對勁,依舊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你怎么來了啊?不忙了嗎?”
顧星辭看了她許久,語氣不大好的輕應了聲,“嗯……”
他,他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身體不舒服?
阮念正想著,垂眸間,就看到了還提在他手里的熱奶茶。
這么冷的天兒,來杯熱奶茶簡直不要太舒服了吧!
阮念眼睛一亮,欣喜地看著他,像只歡脫的小兔子,“奶茶!是給我的嗎?!”
“阮念,剛剛那個男生是誰?”
“嗯?”阮念回頭看了眼謝琛堯的位置,“哦,同學啊,怎么了。”
蓋男同學的外套,跟他解釋說他只是哥哥,現(xiàn)在還問他怎么了?!
顧星辭說一點兒都不氣一定是假的,他恨不得狠狠地敲一敲她的小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漿糊!
“顧星辭?你想什么呢?”
阮念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可還沒等到顧星辭回答,從不遠處就跑過來一個女生。
她提著雪白色的禮服裙子,在他的身邊停下?!靶寝o,你怎么在這兒啊,這個節(jié)目完了就該我們上場了?!?br>
阮念看著眼前的女孩,一雙細長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臉尖尖的,畫著精致的妝容,禮服露著她纖細的肩膀和鎖骨,沒有一絲多余的肉肉,很是好看。
她記得她,她也是主持人,是剛剛臺上顧星辭搭檔的那個女生,好像,叫,叫張雅楠?
“星辭?”張雅楠又輕輕地喚了聲。
“哦。”顧星辭看了眼阮念,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把奶茶遞給了旁邊的張雅楠,“這個給你,天冷,你穿的少?!?br>
看著他的舉動,阮念在原地怔住,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么,可卻沒說出口。
她忽然有些窘迫,原來,原來這不是給她的啊,她還以為……
“給我的嗎?”
張雅楠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地感覺,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個平日里連跟她說話都不超過兩句的人,竟然會體貼地買了奶茶。
顧星辭懶得多說,面色冷冷的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謝謝”張雅楠抿唇,甜甜的笑容里像是能滲出蜜來。
她抬眸注意到一旁的阮念,眼神里劃過一絲疑惑和不安,她看向顧星辭,“這,這位是?”
“哦,學,學姐你好,我是英語二班的阮念。”阮念禮貌的沖著她點了點頭,張雅楠也是外語系的,算是她的直系學姐了。
張雅楠淺淺的笑了笑,“學妹啊,你和顧學長認識?”
“我……”
“認識?!鳖櫺寝o打斷了阮念,話語里帶著明顯的**味,一字一句道,“不熟,鄰居家,的妹、妹?!?br>
“哦,這樣啊?!睆堁砰袷撬闪丝跉?,“那我們快走吧,要上場了。”
“嗯。”
兩個人轉(zhuǎn)身離開,留下阮念一個人在原地發(fā)愣。
她小手摩挲著下巴,總覺著顧星辭今天晚上不大對勁。
她怎么就成鄰居家的妹妹了?這話聽著雖然沒什么毛病,但總覺著不大順耳。
難道是誰惹他生氣了?突然抽風不是他的風格啊……
嘖,奇怪……
……
……
翌日
迎新會結(jié)束,學校的生活基本步入了正軌。
學生會辦公室內(nèi),顧星辭正坐在桌前寫著活動規(guī)劃,手邊茶杯里的水已經(jīng)涼透了,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換過。
房間里其余的兩三個人也都在輕手輕腳的工作,連翻書的都是小心翼翼的。
忽然間,門被推開,何偉晨單肩背著書包走了進來,習慣性的大嗓門抱怨著,“哎呦我去,我這剛下課就被你們給叫過來了,干嘛呀,迎新會都結(jié)束了還不讓人休息???很容易過勞死的好不好?”
出奇安靜的房間里,他的聲音顯得很是突兀。
周圍幾個人看著他搖了搖頭,各個表情都不對勁。
何偉晨皺了眉,“你們怎么回事兒?還有顧星辭,叫我來到底干嘛啊?”
被點名的顧星辭依舊低著頭寫東西,像是根本沒注意到有這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