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等不及叫車了，我趕緊掏手**120。
剛按了一個“1”，婆婆沖過來一把搶走手機(jī)。
我死死盯著她。
“你要干什么！”
她把手機(jī)揣兜里，下巴一抬：
“別丟人了！大過節(jié)的叫救護(hù)車，村里人怎么看我？還以為我把孩子怎么了！”
“媽，朵朵過敏了，很嚴(yán)重，必須馬上送醫(yī)院！”
“送什么醫(yī)院？上次感冒你就送去花了好幾百，我們村里的小孩從不看醫(yī)生，不也能自己好嗎？丫頭片子沒那么金貴，自己緩緩就行了！”
朵朵在我懷里咳得渾身發(fā)抖，小臉憋得通紅。
我急得眼淚掉下來：
“媽，求你了，把手機(jī)給我，朵朵真的扛不住的！”
婆婆冷笑一聲，直接把手機(jī)砸在了地上。
“你想都別想，我不可能讓你浪費(fèi)這個錢！”
趙麗在一旁打著哈欠，笑著說：
“嫂子，媽也是為了你好。朵朵這體質(zhì)太差，老往醫(yī)院跑，花的可都是我們趙家的錢。”
“也不過就是起了疹子，我小時(shí)候也過敏，抗抗就過去了?！?br>我真的快瘋了。
抱著朵朵沖到門口，拉門。
拉不開。
我低頭一看，大門上不知什么時(shí)候掛了一把新的鐵鎖。
我回頭看著婆婆。
她站在那里，拍了拍手，像剛干完一件大事。
我回頭看她：
“媽，開門！”
婆婆搬了把椅子，往門口一坐，翹起腿。
“我跟你說，今天這孩子我說不能送就不能送。你嫁到我們家四年了，肚子不爭氣，生個丫頭片子，我忍了。你現(xiàn)在還想為了個丫頭片子折騰全家？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說你？說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朵朵在我懷里抽搐了一下，嘴里開始吐白沫。
我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yàn)榕拢且驗(yàn)闅狻?br>但我還是壓住情緒，跪了下去：
“媽，我求你了，你開門。朵朵快不行了，您開開門，我以后什么都聽您的，您讓我生兒子我就生，求您了……”
婆婆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死了就再生！我告訴你，你趁早再生個兒子，比什么都強(qiáng)！這丫頭本來就是賠錢貨，花那個錢干什么？”
“我已經(jīng)忍你們很久了，整天除了花我兒子的錢，什么用都沒有！”
我看著她，突然意識到了，她就是故意的。
我只能另想別的辦法。
看見角落有個板凳，**起來就朝窗戶砸過去。
嘩啦一聲，玻璃碎了。
外面的空氣灌進(jìn)來，我聽見有人喊：
“怎么了？誰家砸玻璃？”
婆婆跳起來：
“你瘋了！”
我沒理她，把窗戶上的碎玻璃扒掉，手心被劃了一道，血往下淌。
可是窗戶太小了，鉆不出去。
這是老房子，窗戶只有半米寬。
我又砸了幾下，把窗戶框砸松了。
然后抱起朵朵，踩上桌子，翻窗出去。
腳踩在碎玻璃上，我聽見自己悶哼了一聲，但是顧不上疼。
外面是院子。
院子里還有個門，通向村道。
我沖到那個門前，發(fā)現(xiàn)也被鎖了。
婆婆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把前后門全鎖了。
她追出來，站在堂屋門口喊：
“你敢跑？你敢跑我就喊人抓你回來！”
我抱著朵朵，朵朵已經(jīng)開始翻白眼了。
旁邊就是圍墻，兩米高。
我看見隔壁李大爺在墻那邊探出頭來。
“李大爺！求您幫幫忙！孩子過敏要死了！您讓我從您家過去！”
李大爺看了婆婆一眼，猶豫了一下，搬了把梯子搭在墻上。
我單手抱著朵朵，爬梯子，翻過墻頭，跳下去。
膝蓋著地，疼得眼前一黑，但朵朵還在我懷里，還活著。
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往村口跑。
身后傳來婆婆的喊聲：
“我兒媳婦偷孩子跑了！大家快幫我攔住她！”
我忍著痛一路跑出村口，水泥路盡頭，一輛黑色SUV從遠(yuǎn)處開過來。
我看清了車牌。
趙磊的車。
他提前回來了。
3
我抱著朵朵往路中間跑，張開胳膊，像瘋了一樣。
車子急剎，輪胎在地上拖出一聲尖叫。
車門推開，趙磊下來了。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lǐng)口松開兩顆扣子，手里還拿著一個粽子禮盒。
他看見渾身是血的我，愣在了原地。
我懷中朵朵的小臉紫漲，已經(jīng)奄奄一息。
趙磊的臉一下子白了：“怎么回事？”
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嘩地一下涌出來：
“快！朵朵過敏了！送醫(yī)院！”
他伸手來接孩子。
就在這時(shí)，身后傳來婆婆的哭喊聲。
“兒啊！你可回來了！你媳婦要**啊！她把我家的窗戶砸了，把門砸了，還**跑了！你看我這臉丟的！”
婆婆追到村口，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我養(yǎng)你容易嗎我？你娶個媳婦回來折騰我！我給她帶孩子她還不領(lǐng)情！你評評理??！”
趙磊回頭看婆婆，又看我，又看孩子。
他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