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兩杯咖啡，”她把袋子放在林銳桌上，笑容溫溫柔柔的，“給，林秘書，陳錚?！?br>
她的視線落在葉蓁蓁身上，停了一瞬。

“蓁蓁在這呢。”

林銳解釋了一句：“領(lǐng)導(dǎo)暫時讓葉老師接手我一部分工作，辦公放在八樓，方便一些。還沒來得及和陳處說?！?br>
“好的好的，林秘書您安排就好?！?br>
陳雪菲笑了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葉蓁蓁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點微妙。

她不太分得清這里面的層級關(guān)系。陳處和林秘到底誰官大？

陳雪菲是副處長，林秘書不歸秘書處管，直接匯報給周懷瑾。但總覺得陳雪菲對林秘書相當(dāng)客氣，甚至有點……奉承的意思。

連對陳錚都客客氣氣的。

她收回目光，沒再多想。

許是察覺到葉蓁蓁空手的尷尬，林秘書把那杯咖啡推到她面前：“葉老師，您喝。”

“不用不用，”葉蓁蓁連忙擺手，“林秘書，您以后喊我名字就行，也別‘您’啊‘您’的，我受不起……”

他笑了笑，沒勉強。

陳錚倒是不客氣，端起另一杯就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林哥，你這個人就是忒客套?！?br>
葉蓁蓁轉(zhuǎn)頭瞪他：“你怎么不讓我喝？一點不懂尊老?！?br>
“你喝了我喝啥？”陳錚理直氣壯。

她沒理他，低頭繼續(xù)捋領(lǐng)導(dǎo)的行程安排。

葉蓁蓁把周懷瑾近期的行程安排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又整理了林銳交接過來的幾份材料，等抬起頭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她把下鄉(xiāng)的時間確認表拿在手里，猶豫了一下，起身去敲周懷瑾的門。

“進。”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周懷瑾正低頭寫著什么。

手邊放著一杯咖啡，透明的玻璃杯，能看到里面大塊的冰塊和深褐色的咖啡液。應(yīng)該是陳雪菲剛剛送來的。

葉蓁蓁看了一眼，心里嘀咕：挺大歲數(shù)了，還喝冰的。

他正在寫一份批復(fù)，字跡剛勁有力，筆鋒凌厲。紙張?zhí)ь^上印著“城建局”的字樣，下面是一長段手寫的批注意見。

葉蓁蓁就站在旁邊等著，安安靜靜的，不敢出聲。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周懷瑾擱下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端起手邊的咖啡杯，遞過去。

“給?！?br>
葉蓁蓁忙接住：“嗯？”

“喝吧。”他低下頭，拿起筆又繼續(xù)寫，“在這兒等著，我把這個批完。”

“謝領(lǐng)導(dǎo)……”葉蓁蓁接過杯子，手指碰到杯壁的時候，冰得她縮了一下。

“坐下喝?！彼麤]抬頭。

“嗷……”她乖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捧著那杯冰咖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真苦。

命比咖啡苦。

她又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開，慢慢滲出一絲絲酸和回甘。

周懷瑾寫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去文件柜下層的儲物柜里看看，里面有點心。”

葉蓁蓁抬頭，茫然地眨了眨眼。

“傻愣著干什么？去拿吧?！彼恼Z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但又不是真的不耐煩，更像是嫌她反應(yīng)太慢。

葉蓁蓁懵懵地站起來，走到文件柜前，拉開下層的門。

里面確實有****——茶葉、咖啡豆、幾盒沒開封的餅干。最上層放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紙盒，打開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樣的中式點心。

棗泥核桃酥、桃花酥、桂花糕、綠豆糕，整整齊齊地碼在格子里。

“領(lǐng)導(dǎo)，您要吃嗎？”她回頭問。

他頭也沒抬：“你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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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真是受寵若驚。領(lǐng)導(dǎo)今天心情這么好？

她縮回椅子上，拿起一塊棗泥核桃酥，咬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