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了旁人，大約要訕訕的?？蓮埑幉粣溃皇强粗?。

他就喜歡她這樣。

不殷勤，不討好，不給好臉色。偶爾賞他一個眼神，他便覺得值了。

此刻她躺在他腿上，閉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像兩片落定的蝶翅。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紅的襦裙，襯得肌膚越發(fā)白皙，鎖骨處露出一小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張硯看著那一片白，喉結(jié)動了動。

他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

手指還沒落下，靖兒的眼睛就睜開了。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惱，也沒有笑，只是看著。張硯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張公子?！本竷洪_口了，聲音懶懶的，“想做什么？”

張硯耳根有些發(fā)熱，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想……想喂你喝茶?！?br>
靖兒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很淡，卻讓張硯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抬起手，輕輕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推得靠在榻上的引枕上。

張硯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起身，跨坐在他腰間。

海棠紅的裙擺鋪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靖兒......”張硯的聲音有些啞。

靖兒低頭看著他，居高臨下，夕陽從她身后透過來，把她整個人都勾上了一層金邊，那張臉美得不像真的，像是畫里走出來的神仙，又像是夜里化形的妖精。

“張公子想喂我喝茶？”她問，聲音輕輕的。

張硯點了點頭。

靖兒笑了。

她端起旁邊茶幾上的茶盞，低頭看了看，茶水還溫?zé)幔铚宄?，映出她的影子，她抿了一口，然后低下頭。

她的唇落在他的唇上。

那茶水順著她的唇渡過來，溫?zé)岬?，帶著茶香，還有她唇上的甜，少女的小舌是香的，身上是軟的。溫香軟玉在懷，誰能不亂？張硯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什么都想不了，只是本能地吞咽，把那口茶咽下去。

可她沒有離開。

她的唇還貼著他的，輕輕的，軟軟的，像羽毛拂過，隨后，他感覺到了她柔軟的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唇縫。

是他的錯覺嗎？

不是。

那是她的舌尖。

張硯的呼吸粗重起來，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想把她拉得更近。

可她卻在這時候退開了，微微抬起頭，垂著眼睛看他。

那雙眼睛水潤潤的，像**霧，又像**笑。

“好喝嗎？”她問。

張硯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看著她眼尾那一點嫣紅，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一處涌。

“好喝?！彼穆曇粢呀?jīng)啞得不像話。

靖兒笑了。

她低下頭，又抿了一口茶，然后又低下頭。

他舔了。

舔她的唇，舔她唇上的茶，舔那流下來的水痕，她微微張開嘴，讓他的舌探進來，纏著她的，纏綿又繾綣。

窗外有鳥雀歸巢的叫聲，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屋里只有他們的呼吸聲，粗重又凌亂，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良久，吻止。

靖兒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頰染上了淺淺的紅，唇色瀲滟，像是被雨打濕的花瓣，可她看著他的眼神，還是那樣亮，那樣靜，像是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隨手拈來的一個小游戲。

張硯看著她。

“靖兒?！彼麊舅?。

“嗯？”

“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低低的，“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br>
靖兒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動作天真又嫵媚，讓人分不清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懂。

“忍不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