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笑盈盈地回座：“老公，王**她們聽說姐姐今天在這，都說想見識一下，非要過來聚聚。”

顧行舟放下筷子：“家里有客人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婉理所當然地說，“她們都是好人脈，姐姐要是把她們發(fā)展成客戶，不是雙贏嗎？”

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二十分鐘后，客廳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七八個富**。

香水味熏得我一陣惡心。

“這就是沈婉說的那個陪浴師？看著挺普通的?！?br>
“聽說她手藝好得很，調(diào)出來的沐浴露千金難求?！?br>
“可惜是個**?！?br>
她們肆無忌憚地議論我，仿佛我跟家里的擺件沒有區(qū)別。

忽然有人提議：“正好都在，你把那瓶沐浴露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唄。”

我只好從包里摸出那瓶新調(diào)的沐浴露。

沈婉接過去，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這個香味好奇特，我從來沒聞過?！?br>
“給我聞聞！”

“我也要！”

**們一個接一個地傳遞，有人咦了一聲。

“這個味道似乎有點熟悉。”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起來了，”那位**一字一頓，“有一回在醉江南，我聞到顧總身上就是這個味道?！?br>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你胡說什么?！?a href="/tag/shenw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婉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我沒胡說！就上個月，周**也在，你問周**，顧總身上就是這個香味，我當時還以為是沈婉你換了香水呢。”

沈婉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姐姐，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勾引我老公！”

沈婉的聲音尖利起來：“我說你怎么主動上門，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我沒有…”

“你還狡辯！”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從沙發(fā)上拽起來，“你自己是**，就專門挑別人老公禍害是不是？你是不是早跟他有一腿？”

頭皮撕裂般的疼，我伸手去擋，被她抓住手臂，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們?nèi)颊酒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錄像?br>
“真不要臉！”

“殘疾人勾搭有婦之夫，沈婉你也太善良了，還管她叫姐姐?！?br>
“這種人就該曝光，讓她混不下去！”

我奮力掙扎：“沈婉你放手！我跟顧行舟…”

“我讓你說話了嗎！”她又扇了我一巴掌。

這次扇在太陽穴上，我耳朵嗡地一聲，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腥甜的血順著唇角流下來。

一直沉默的顧行舟終于開了口。

“夠了！”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過來，他在沈婉面前站定：“別鬧了，讓人看笑話?！?br>
“你護著她？”沈婉的聲音帶上哭腔，“顧行舟你說清楚，她到底是誰！”

偌大的客廳，十幾個人，鴉雀無聲。

我跌坐在地上，等著他開口。

等他說，小蕓別怕，有我在。

可他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氣：“一個賣貨的**。”

“她眼睛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
原來七年光陰，就換來這樣一個輕飄飄的身份。

沈婉哭得梨花帶雨：“你都嚇到我了，我以為你真在外面有人了?！?br>
顧行舟把她擁進懷里：“多大人了還吃醋，一個**也值得你鬧成這樣？外面的傳言你也信?！?br>
我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們開始打圓場。

我撐著地板慢慢站起來。

膝蓋很疼，大概是剛才摔倒時磕破了。

我摸索著撿起包，忽然有人上前一步，搶過了我的沐浴露。

“這瓶沒收了，誰知道她加了什么**東西，回頭拿去化驗?！?br>
我伸手去奪：“還給我！”

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后退，撞到了茶幾，額角重重磕在邊沿。

溫?zé)岬囊后w順著額角流下來，混進眼角纏著的布條里。

又是一陣騷動。

無數(shù)雙手拽我，有人趁亂踢我的小腿。

我像一具破布娃娃，被她們推來搡去。

“行了?！?br>
沈婉走到我面前，聲音帶著哭過后的鼻音：“算了，我大度，不跟你計較，你走吧，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br>
她回頭望顧行舟：“老公，你說呢？”

顧行舟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表情恢復(fù)了淡漠：“隨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