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頓了一下，補充說："陳序先生，所有規(guī)則都是真的。"
當天下班，陳序第一次走進電梯廳，在三部并排的電梯面前停了下來。
左側是1號，中間是2號，右側的按鈕上貼著一塊手寫小紙條：3號電梯。
時間是18:03。
他走向2號電梯，按了下行鍵。
然后，他聽見右邊的門打開了。
3號電梯的門無聲地開著，沒有任何人按它，它就那么開了，橘**的燈光照出一個空轎廂。里面沒有人。
陳序沒有回頭。
他告訴自己：這是巧合，電梯自動檢測樓層，這棟樓共用一套呼梯系統(tǒng)，任何一部電梯響應呼叫都是正常的。
然后他聽見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小序……"
他的血液在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凍住了。
五年了。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個聲音。但它響起來的那一刻，他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牙關不受控制地咬緊，指尖開始發(fā)麻。那是他父親的聲音。他認識那個聲音，認識得比任何東西都深，認識得讓他忘不掉。
"……救我。"
2號電梯的門在這時候打開了。
陳序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就在這時，有人從背后猛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同時把他整個人拽進了2號電梯。那只手冰涼，力氣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顴骨。他后背重重撞在轎廂壁上，門關上的最后一秒，他聽見3號電梯的門也跟著關上了，轟地一聲，像什么東西被封住了。
"想活過第一天，就別回頭。"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力氣很大，聲音很穩(wěn)，穩(wěn)得像是說過很多次了。
電梯開始下行。她在1樓松開手。
陳序轉身，對面站著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深色工牌，上面印著：方雨眠，數(shù)據(jù)合規(guī)部。
"3號電梯里不是你父親，"她說，直視他，"但你知道自己剛才差一點回頭，對嗎？"
陳序看了她很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問："你怎么知道我父親？"
方雨眠沒有接話，走向大門，快要出去的時候，停下來，沒有回頭："好好看手冊，每一條都看。"
陳序是在地鐵上翻到后面幾條規(guī)則的。
規(guī)則四，關于茶水間：禁止討論薪資、離職、夢境、童年和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