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裁出來想給裴景琛做件秋衫。
他怎么說來著？
他皺著眉，把那匹錦緞推開。
"錦年，侯府主母成日跟針線布料打交道，傳出去像什么樣子？這些粗俗活計交給繡娘便是。"
他嫌我做的東西拿不出手。
卻能親手在溫如蘊的護腕上繡上一朵白蘭花，繡了整整三日。
我冷冷將那碗湯放下。
門外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裴景琛的貼身小廝來福大步邁進來，滿臉不耐煩。
"夫人怎么還躲在這兒？侯爺有令，今夜中秋賞月，京中好幾位大人攜家眷赴宴，讓您把霓裳閣那間流云廳騰出來待客。"
我翻著賬冊的手一停，沒抬頭。
來福見我不接話，語氣更加隨意。
"對了，侯爺特意交代，流云廳要用最好的云錦鋪陳，再備上今年新出的桂花釀。"
"溫夫人素來怕冷，秋夜露重，暖爐要燒得旺旺的。"
我終于抬起頭。
"知道了。"
來福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我跟平時不太一樣。
但他沒多想，撇了撇嘴，轉(zhuǎn)身走了。
他走后，我拿起桌上的朱筆。
在侯府本月的銀錢支領(lǐng)簿上，重重畫了一個叉。
第二章 六年血淚朝斷供
侯府所有人都拿我當(dāng)冤大頭。
有誰還記得六年前，我是什么人？
蘇家綢緞，通行南北十三府。
我蘇錦年是江南絲綢巨商的獨女，是整個平江府最風(fēng)光的大小姐。
織造府的官員見了我爹，都要笑著寒暄三句。
而裴景琛呢？
彼時的宣平侯，京中公認(rèn)的清貴公子，面如冠玉，滿腹詩書，不知多少世家閨秀對他魂牽夢縈。
就是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侯爺，為了求娶我，在蘇家大門外的雨里站了兩天兩夜。
爹娘攔了又?jǐn)r，勸了又勸。
我偏執(zhí)意要嫁。
成婚頭一年，他待我的確用心。
我在燈下盤賬，他就在旁邊替我研墨。
我算珠撥得手指發(fā)麻，他便握著我的手一根根揉開。
"錦年，你不必這般辛苦。"
"我求娶的是你這個人，不是蘇家的家業(yè)。若違此言，叫我裴景琛此生潦倒不得翻身。"
誓言還沒涼透，人心就已經(jīng)換了模樣。
這一切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他興致勃勃要邀我月下品茗，我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