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準地鑿開了她重生的優(yōu)勢,刺入她最隱秘的角落。顧晚星渾身的血液凝固了,指尖隔著薄薄的病號服,能清晰感受到小腹傳來的、與她此刻冰寒心境截然相反的微弱暖意。?。他顯然也注意到了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以及顧晚星驟然變化的臉色,這被他錯誤地解讀為計劃的轉(zhuǎn)機。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砌起那副讓人作嘔的、飽含擔(dān)憂與無奈的溫柔面具,幾步上前,試圖去握顧晚星的手。“晚星,你看你,又說胡話了。什么孟喬森……你一定是太累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是前世將她一步步拖入深淵的魔咒,“聽話,先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一切等你醒了再說,好嗎?”,似乎在猶豫是否要立刻聯(lián)系周教授,聞言動作頓了頓,看向顧晚星。、曾被她視為救贖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顧晚星猛地一顫,像是被毒蛇**,倏地縮回手,藏入被中,緊緊護住小腹。,目光清凌凌的,沒有半分沈墨言預(yù)期的癲狂或脆弱,只有一種近乎**的冷靜?!吧蚰?,你的演技退步了?!?。
“你右手小指的指甲,”顧晚星的語氣平鋪直敘,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內(nèi)側(cè)沾著一小片顯然不屬于你的、桃粉色指甲油碎片。而今天早上,蘇小姐來‘探望’我時,無名指上新涂的,正是這個顏色。”
蘇清清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
“另外,”顧晚星根本不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視線轉(zhuǎn)向沈墨言價值不菲的襯衫袖口,“你袖扣上纏著的那根長發(fā),發(fā)質(zhì)受損嚴重,尾端枯黃,看來蘇小姐最近頻繁燙染,疏于保養(yǎng)。需要我提供我近半年的體檢報告,對比一下我的發(fā)質(zhì)健康狀況嗎?”
病房里落針可聞。年長的護士長眉頭緊鎖,看向沈墨言和蘇清清的眼神已然帶上了審視。
沈墨言喉結(jié)滾動,強笑道:“晚星,這些都是你的臆想……”
“臆想?”顧晚星輕輕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么,你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深淵之夜’的香水味呢?這款香水是蘇小姐的最愛,而你,沈墨言,你從來只用木質(zhì)調(diào)**水。需要我請專業(yè)的調(diào)香師來做個氣味鑒定嗎?”
她每說一句,沈墨言的臉色就白一分。他慣用的精神打壓手段,在她此刻精準如手術(shù)刀般的洞察下,變得蒼白可笑,甚至反向成為了刺向他自已的利刃。
“還是說,”顧晚星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帶著一種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你口中的‘臆想’,也包括了你利用我顧氏核心生物識別技術(shù),偽造合同,轉(zhuǎn)移資產(chǎn),并在**利用空殼公司**的罪行?”
沈墨言猛地后退半步,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種被徹底戳穿底牌的驚駭?!澳恪愫f!”
“是不是胡說, soon you will see.”顧晚星靠回枕頭上,微微側(cè)首,目光再次不經(jīng)意地掃向門口。那里空無一人,仿佛剛才那道修長的黑影和無聲的唇語,都只是她精神壓力下的幻覺。
但她知道,不是。
那個男人……他不僅知道她前世未及發(fā)表的研究,他甚至可能知道更多。他的出現(xiàn),像一顆投入看似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之下,是深不可測的暗流。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不等里面回應(yīng),門便被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氣質(zhì)冷峻沉穩(wěn)的中年醫(yī)生走了進來,他胸前的銘牌上寫著“陳晉,產(chǎn)科主任”。他身后,跟著兩名捧著醫(yī)療器械的護士。
“顧晚星女士是嗎?”陳主任語氣公事公辦,目光卻銳利地掃過病房內(nèi)略顯詭異的對峙場面,最后落在顧晚星身上,“根據(jù)您之前的檢查結(jié)果,我們需要為您進行一次更詳細的孕期評估,并抽取血樣,進行常規(guī)的孕早期篩查,包括……必要的DNA信息收錄?!?br>
DNA!
這兩個字像驚雷炸響在病房。
沈墨言和蘇清清同時變了臉色。沈墨言是算計落空的陰沉,蘇清清則是計劃被打亂的驚慌失措。
顧晚星的心臟亦是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再次撫上小腹。這個孩子……是她拼死也要護住的珍寶,也是她復(fù)仇路上最大的變數(shù)。此刻抽血,意味著孩子的存在將正式進入醫(yī)療記錄,也意味著,那個隱匿在暗處、知曉她一切秘密的男人,或許也能輕易得到這個消息。
陳主任示意護士準備抽血工具,銀亮的針頭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沈墨言忽然上前一步,擋在病床前,語氣帶著一種強裝鎮(zhèn)定的關(guān)切:“陳主任,晚星她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現(xiàn)在進行這類檢查,是否不太合……”
“沈先生?!标愔魅蚊鏌o表情地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保障孕婦與胎兒的健康,是醫(yī)院的首要職責(zé)。任何無關(guān)人員,無權(quán)干涉正常醫(yī)療程序。”他目光轉(zhuǎn)向顧晚星,語氣稍緩,“顧女士,如果您感覺不適,我們可以……”
“不,我很清醒?!鳖櫷硇怯详愔魅蔚哪抗?,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臂,將白皙的腕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抽吧?!?br>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輕微的刺痛感傳來。顧晚星微微蹙眉,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種生命被置于放大鏡下的不安。她能感覺到沈墨言和蘇清清死死盯著她的目光,如同兩條毒蛇,伺機而動。
血樣被緩緩抽取,注入貼好標簽的試管。
就在護士拔出針頭,用棉簽按壓住針眼的剎那,病房的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這一次,沒有敲門。
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踏著走廊浸入的微光,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黑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襯得他肩寬腿長,周身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他面容深刻俊美,眉眼間卻凝著化不開的冰霜與疏離,正是方才門外一閃而過的那個男人。
他的出現(xiàn),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驟降。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僵立的沈墨言和臉色煞白的蘇清清,精準地落在顧晚星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冰冷,審視,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顧晚星的心臟在他目光觸及的瞬間,再次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滯。
男人穩(wěn)步走到床邊,在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取代了護士的動作,用指腹輕輕按壓住了她手臂上的棉簽。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體溫,觸碰在她的皮膚上,卻仿佛帶著電流,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看來,‘情感鏡像理論’和‘創(chuàng)傷后認知重構(gòu)’……并不能完全解釋你此刻的境遇,顧、博、士。”
他果然知道!他不僅知道那兩個概念,他甚至精準地點出了她前世未完成論文的核心框架!
顧晚星猛地抬頭,撞進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那里面沒有好奇,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她靈魂深處所有重生的秘密與掙扎。
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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