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你幫她說還是你幫她說？我聳聳肩，表示我已經(jīng)盡力了。妹妹還在滔滔不絕，從兔子的飼養(yǎng)成本講到兔子的常見疾病，從兔糧的品牌推薦講到兔籠的選購指南，活像一個兔子養(yǎng)殖專家。
“行吧?！眿寢屨f。
“真的？！”妹妹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來，聲音大得隔壁鄰居的狗都叫了兩聲。她沖上去抱了抱媽媽，又沖過來抱了抱我，然后跑回自己房間，關門聲在整棟樓里回蕩。
我聽見她在房間里打電話，聲音興奮得發(fā)抖：“思琪思琪！我媽媽同意了！對對對！周末就去買！你要陪我去??！我要買白色的！你那只買的什么價格？籠子呢？兔糧呢——”
我和媽媽在客廳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媽媽搖了搖頭，又進廚房去了。我回到房間，看見物理作業(yè)上那條被妹妹搖出來的墨痕，像一條彎彎曲曲的路，通往一個未知的方向。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那只兔子會改變什么。我以為它不過是一個寵物，一個妹妹哭著喊著要、到手后新鮮三天、然后扔給全家人照顧的麻煩。就像她五歲時要養(yǎng)金魚，養(yǎng)了三天就忘了換水，最后全死了；七歲時要養(yǎng)倉鼠，買了**豪華裝備，結果倉鼠咬開籠子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但兔子不一樣。
周末很快就到了。周六早上七點，妹妹就來敲我的房門，咚咚咚三下，間隔不到兩秒，很急促。“哥！起來了！要遲到了！”
我看了眼手機，七點零三分。寵物市場九點開門。我跟她說還有兩個小時，她說要提前去，要挑選最健康最漂亮最有緣分的兔子，去晚了就被別人挑走了。她邏輯很完整，我無話可說。
出門的時候，她穿了新買的白色連衣裙，頭發(fā)也好好扎成了丸子頭，還戴了一個兔子**，整個人收拾得整整齊齊，和昨天那個灰頭土臉的樣子判若兩人。我注意到她偷偷用了媽**口紅，涂得嘴唇紅得像流血，整張臉看起來像年畫娃娃，滑稽又可愛。
“別告訴媽我用了她口紅。”妹妹小聲說。
“你嘴巴上那個顏色藏不住?！?br>妹妹急忙從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紙巾上染了一片紅，嘴唇上的口紅沒擦干凈，反而蹭到了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