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嘴角動了一下。
他笑了。
"師父，她睡著了。"
清虛湊過來，看著嬰兒熟睡的臉。小拳頭還攥著顧長淵的衣襟，鼻孔吹出一個很小很小的鼻涕泡。
"長淵。"
"嗯？"
"你剛才笑了。"
顧長淵面無表情地把嬰兒往上托了托。
"沒有。"
"為師看見了。"
"師父眼花了。"
嬰兒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里含含糊糊地*了一下。
清虛看著這個場景——他的大弟子胸口沾著一片口水印，板著臉假裝沒笑過，懷里抱著一坨睡得冒鼻涕泡的嬰兒——忽然覺得，這大概是清風(fēng)宗三年來最像樣的一天。

清虛把顧長淵拉進藏經(jīng)閣，關(guān)了門。
靈犀玉嵌在藏經(jīng)閣最深處的石壁上，一塊巴掌大的乳白色玉璧，散發(fā)著微微的熒光。平時它只是一件"鎮(zhèn)山之寶"，弟子們路過會拜一下，但沒人真的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清虛對著玉璧坐了很久。
"靈犀玉可以通人心。"他終于開口，"但必須是神識極度純潔的人，才能被它識別和傳遞。林小棠是嬰兒，神識未染，心念純粹——所以玉璧能接收她的心念。而為師能聽見，是因為為師的修為與玉璧共鳴最強。"
顧長淵抱著熟睡的嬰兒，問："那弟子為什么也能聽見？"
"因為你是宗門里神識第二干凈的人。"清虛看了他一眼，"你心思純粹，修煉從不走捷徑。靈犀玉認(rèn)的是這個。"
顧長淵不說話了。他耳根微微發(fā)紅，好在光線暗看不出來。
"驚鴻和不言應(yīng)該也快聽見了。"清虛捻著須，"驚鴻心思活泛但赤子之心未失，不言更不用說——他腦子里的彎還沒嬰兒多。"
"師父打算怎么辦？"
"按兵不動。"清虛把一卷泛黃的古籍?dāng)傞_，"柳如煙是噬魂殿的棋子，她弟弟柳青墨被殷無邪用縛魂咒控住。這種咒的解法的確需要靈犀玉——靈犀玉可以壓制施術(shù)者的血引。"
"那師父為何不直接告訴她——"
"因為她不敢信。"清虛說，"她覺得一旦暴露，噬魂殿就會先殺了她弟弟。她不信清風(fēng)宗能保護她，也不信清風(fēng)宗愿意保護一個臥底。"
嬰兒翻了個身，嘴里咕噥了一下。
"老頭說得對……毒蛇四師姐就是不信別人只信自己。但也不能全怪她，噬魂殿那種地方長大的小孩，不懂什么叫信任。原劇情里她最后崩潰的時候喊了一句我也不想的，嗚嗚我當(dāng)時看書都哭了……不過她該受罰還是要受罰，害人是真的。"
顧長淵和清虛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開口說話，但都聽清楚了。
"還有一件事。"清虛合上古籍，"柳如煙昨晚又去丹房了。"
"她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只是在溫不言的煉丹爐前站了一會兒。"清虛說，"但溫不言昨天剛好換了一爐新藥——治小兒夜啼的安神散。"
顧長淵皺眉："她要對不言下手？"
"要挑撥。"清虛站起來，"碎脈散雖然停了，但她的計劃不會停。下一步，她要拆開沈驚鴻和溫不言。"
嬰兒的心聲忽然炸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原劇情里毒蛇四師姐偷偷弄壞了三師兄的煉丹爐，栽贓給二師兄，說二師兄嫌三師兄煉藥把丹房搞得烏煙瘴氣。悶葫蘆三師兄信了，話癆二師兄急了，兩個人打了一架……然后三師兄就被二師兄失手弄傷了肺經(jīng)，后來內(nèi)訌的時候這個舊傷直接要了他的命！"
清虛神色平靜地把這段心聲聽完了。
"長淵，去盯著柳如煙?？此罱袥]有靠近丹房。"
"是。"
"還有，"清虛從袖子里摸出一個東西——一塊溫潤的靈犀玉碎片，指甲蓋大小，"把這個放進小棠的襁褓里。玉能護她神識。"
顧長淵接過碎片，小心翼翼地塞進嬰兒襁褓的夾層。
嬰兒在睡夢中*了*嘴。
"咦什么東西暖和和的像暖寶寶……白胡子老頭又在鼓搗什么……算了不管了先睡……啊好舒服這塊玉蹭得我好舒服……"
林小棠腦袋一歪，徹底睡過去了。
顧長淵看她睡熟的樣子，忽然想起師父剛才的話——"神識第二干凈的人"。
他說："師父，如果有一天柳如煙愿意說出真相，清風(fēng)宗能不能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