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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br>我沒動。
林妙妙把一杯酒推到桌邊。
“沈晏，從文今天高中狀元，你作為他的舊友，不該敬杯酒嗎？”
“站著敬，還是跪著敬，你自己選。”
旁邊的賓客開始起哄。
“跪下跪下，狀元爺賞你臉呢！”
“一個廢人，還端什么架子。”
沈從文笑了一下，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六年前他求我**的時候，也是這么笑的。
只不過那時候，這笑容里裝的是感恩。
現(xiàn)在裝的是什么，我清楚得很。
“沈晏，你別不識好歹。”
沈從文的聲音壓低了。
“你現(xiàn)在能在京城活著，是因為我還念著舊情。你要是讓我沒面子，你那間破屋子，明天就不是你的了?！?br>我看著他的眼睛。
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
不是跪，是蹲。
滿堂哄笑。
“喲，蹲著算什么，跪下啊！”
沈從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伸腳踢了我膝蓋一下。
“我說的是跪?！?br>我的膝蓋撞在地磚上，疼得發(fā)麻。
林妙妙把那杯酒遞到我面前。
“喝了，然后滾?！?br>我接過酒杯，仰頭喝了。
酒是苦的，不知道加了什么。
喝完，我站起來，轉(zhuǎn)身要走。
沈從文在身后說了一句話。
“沈晏，你那個沈家老宅，我看上了。明天我派人去，你把地契準(zhǔn)備好。”
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
她死之前，拉著我的手說，這房子不管怎樣都不能丟。
我沒回頭。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林妙妙的聲音。
“一個廢人，還想守著祖宅？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br>滿堂又是一陣笑。
我下了樓，站在酒樓門口。
夜風(fēng)很涼，吹干了臉上的酒漬。
我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伸開，再一根一根地握緊。
靈活，有力，跟六年前一模一樣。
這只手，從來就沒廢過。
我只是在等。
等他得意忘形。
等他把所有的丑事都擺到臺面上。
等他覺得我再也翻不了身的那一天。
今天還不是時候。
但快了。
2
第二天一早，沈從文就帶人來了。
八個家丁，個個膀大腰圓，手里提著棍子。
我住的地方在城東的一條巷子里，三間老屋，圍著一個小院子。
院門被踹開的時候，我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