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到底要干什么。

蘇念慢慢垂下了頭。

然后，肩膀一歪，發(fā)出一聲傻笑。

“嘻嘻?！?br>
劉秀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蘇念抬起頭，眼神空洞，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

“小人在跳舞……屏幕里的小人在跳舞……紅衣服的，綠衣服的……都會(huì)跳舞……”

“念念？”林浩試探著喊她。

蘇念緩緩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劉秀蘭臉上。她歪著頭，看了很久，忽然咧嘴一笑。

“媽。”

“媽在呢?！眲⑿闾m連忙應(yīng)聲。

蘇念伸出手指，緩緩指向劉秀蘭的額頭，眼神認(rèn)真得嚇人。

“你臉上……有字。寫的是——欠?！?br>
劉秀蘭猛地往后一縮，撞翻了床頭柜上的水杯。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蘇念卻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對著墻壁開始自言自語，聲音忽高忽低。

蘇建國和林浩對視一眼。

那個(gè)眼神，蘇念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如釋重負(fù)。是獵物終于落入陷阱的慶幸。

他們希望她瘋。

那好。她瘋給他們看。

“讓她休息吧。”蘇建國轉(zhuǎn)身走了。劉秀蘭看了一眼還在傻笑的女兒，猶豫一秒，也跟了出去。

林浩最后一個(gè)走。他俯身在蘇念額頭上印了一個(gè)吻，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念念乖，睡一覺就什么都好了?！?br>
門關(guān)上。

蘇念睜開眼。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瘋癲，只有冰冷的清醒。

她要看看，她的這些“家人”，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夜。

蘇念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從灰藍(lán)變成墨黑，樓下聲響漸漸稀疏。
她不敢翻身，不敢發(fā)出聲音，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她在等。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蘇建國壓低嗓音：“小聲點(diǎn)，別吵醒她?！?br>
劉秀蘭：“她睡得跟死豬一樣，醒不了。”

客廳方向，椅子拖地。三人壓低嗓音開始說話。

蘇念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三月的地板冰涼刺骨，從腳底一路涼到小腿。
她無聲挪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不清。

她深吸一口氣，極慢極慢地壓下門把手，把門推開一條縫。

走廊黑漆漆的。客廳沒開燈，只有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