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fā)上，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里面空的。
她拿了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像她這三年，咽下的每一口沉默。
窗外，煙花還在炸。
江唳的新劇《白晝》開機禮，正直播。
主持人說：“感謝江唳小姐，用她的善良，為娛樂圈樹立了新的標桿。”
鏡頭切到江唳。
她穿著白裙，眼眶微紅，聲音溫柔：“我希望每個人，都能被溫柔對待?！?br>她抬頭，看向鏡頭。
眼神清澈，像雪。
虞燼看著直播，輕笑一聲。
她拿起手機，打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整整三十六段錄音。
每一段，都標注了日期。
2021.03.18：江唳命令助理：“找人撞她一下，別出人命，但要斷腿?！?br>2021.05.22：江唳對經(jīng)紀人：“她要是上熱搜，就買通狗仔，放她和男人接吻的照片?！?br>2021.07.14：江唳對黑道中介：“這次，要真藥，別留活口。”
2022.11.03：江唳在酒會上對朋友笑：“她活不過《寒刃》殺青。”
2023.06.10：江唳對導演：“別讓她演女主角，她臟?！?br>……一直到今天。
虞燼點開最新一條。
錄音里，江唳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為什么……為什么就是不肯死？”
虞燼按下播放。
錄音繼續(xù)。
江唳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是溫柔，不是哭腔。
是瘋了。
“你以為你贏了？你真以為，你那條命，是你自己掙回來的？”
“你三年前拍《白晝》的武替，是我找的?！?br>“那場‘意外’，本來該要你命的?！?br>“你活下來，是命大?！?br>“可你現(xiàn)在，站在這兒?！?br>“你憑什么？”
錄音戛然而止。
虞燼放下手機。
她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的女人，瘦得脫了形，眼底全是血絲。
可她笑了。
笑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判官。
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老周?！?br>“那批證據(jù)，能用了?！?br>“對，現(xiàn)在?！?br>“我要她，身敗名裂?！?br>“不只是曝光?！?br>“我要她，從這世上，徹底消失?！?br>掛斷電話。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
轉身，走向衣柜。
拉開。
里面，掛著一件黑色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