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愣。

陸沉用下巴點了點他們腰間的佩刀："青云宗制式佩刀，柳葉刀身，刀柄云紋。不過以前青云宗弟子佩的是劍，什么時候改用刀了？"

這話說得太細了。兩個漢子對視了一眼，眼里多了警惕。

"你到底什么人？"

陸沉沒回答，低頭又喝了一口酒。

絡腮胡子馬爺丟開掌柜的走過來，彎腰打量了陸沉兩眼，壓低聲音："小子，我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什么人沒見過。你這張臉生得很。給你個面子，喝完酒滾蛋，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行。"陸沉說，"喝完就走。"

馬爺覺得這人還算識相，哼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陸沉慢慢吃完兩個饅頭，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干凈，站起來背上布包。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回去給趙天行帶句話。"

馬爺回頭。

陸沉推開門，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那件破棉襖直晃。

"就說，故人要回來了。"

說完出了門，門板在身后吱呀合上。

馬爺愣在當場，好端端地打了個寒顫。

"馬爺，那叫花子什么意思？"

"誰知道。"馬爺搖了搖頭，"一個要飯的，能折騰出什么花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陸沉出了醉仙樓之后，在巷子口站住了。

有人在跟蹤他。

從他進城的時候就跟上了，不遠不近，輕功不弱，換個人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

但陸沉不是一般人。

他沒回頭，轉身拐進了一條窄巷子。身后那道腳步聲跟了過來。

巷子越走越暗。等那個身影追到巷子盡頭，陸沉已經不見了。

"人呢？"

一個女人的聲音。

"在這兒。"

聲音從頭頂傳來。那女人猛地仰頭，看到陸沉蹲在墻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月光底下，女人一身暗紅色衣裳，面容冷淡，腰間別著一柄短劍。她的目光越過陸沉的臉，直直盯在他背后布包里露出的那一截劍鞘上。

"那把劍，"她說，"是青云劍宗入門弟子的配劍。"

陸沉沒否認。

"我叫柳三娘。"女人說，"我有些事想問你。關于青云劍宗，關于三年前。"

她頓了一下。

"關于一個叫陸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