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給她臺階下。但她也知道，她沒有選擇的**。
兩百塊。她拒絕不了。
林念初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里，說了一個字：“好?！?br>---
周六下午兩點半，林念初從姑姑家出發(fā)。
姑姑住在城北一個老舊小區(qū)，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她住在陽臺隔出來的小房間里，五六平米，只夠放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折疊桌。桌上堆滿了教輔書和藥瓶，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那時候母親還在，父親還沒有摔傷，她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露出缺了的門牙。
她看了那張照片一眼，背起書包出了門。
轉了兩趟公交，坐了四十分鐘，又走了十五分鐘，才找到陸硯家的別墅區(qū)。城東最高檔的小區(qū)，門口有保安有噴泉有修剪整齊的草坪。保安攔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出示學生證才放行。
陸硯家的客廳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一整面墻的落地窗，暖氣熱得她出汗。但她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棉襖，沒脫。心臟病人血液循環(huán)差，她比正常人更怕冷，手腳永遠是冰涼的。
陸硯坐在沙發(fā)上，穿著灰色居家服，翹著二郎腿打游戲。茶幾上擺著沒喝完的可樂、薯片和外賣盒子。
他比照片上好看。
這是林念初的第一反應。
高二年級的“校草”，女生們私下討論的熱門話題，她雖然沒有刻意關注，但也難免聽過一些傳聞：陸硯，家里有錢，長得帥，成績爛，脾氣臭，換女朋友像換衣服。
她看了一眼他放在茶幾上的成績單，數(shù)學27分，英語41分，語文勉強及格。
真爛。
陸硯聽見動靜，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在她洗得發(fā)白的校服、起了球的灰色圍巾、舊得看不出牌子的運動鞋上依次掃過，然后移開了。
“學霸？”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坐吧，等我這局打完?！?br>林念初沒坐。
她從書包里抽出一份手寫的學習計劃表，走到他面前，直接擋住了他的手機屏幕。
“你上次月考，數(shù)學27分，英語41分，語文90分。如果每周補兩次，每次兩小時，按這個計劃，期末你能及格?！?br>陸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