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打假博主"太普通，"超能力者"才有流量。
她沒告訴團隊自己來了。她想先踩點，收集素材，等時機成熟再正式拍攝。
可她沒想到，踩點變成了駐扎。
陳半仙比她想象的難拆穿。不是話術(shù)高明，是……他太熟練了。熟練到不像在騙人，像在表演。他給流浪貓喂食的時候，會蹲下來和貓說話，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他給孤寡老人墊錢抓藥的時候，會假裝"神仙顯靈賜藥"，把藥包擱在窗臺上，從不進門。
她跟蹤他到城郊藥園，看見他**鉆狗洞，身手利落得像回自己家。她蹲在墻根下，舉著手機假裝直播"城郊夜景"，實則幫他望風(fēng)。有兩次藥園巡夜的人差點發(fā)現(xiàn)他，是她故意大聲喊"家人們看這顆流星"，把巡夜人引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幫他。
"你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她對自己說，"對加害者產(chǎn)生同情，典型的心理陷阱。"
可她第二天還是去了奶茶店，辦了會員卡，每天下午三點準(zhǔn)時出現(xiàn)。
芋泥**，三分糖。她不喜歡太甜，甜會麻痹判斷力。
陳半仙的驅(qū)滿行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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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裝神弄鬼。
陳半仙披了件道袍，是從舊貨市場淘的，袖口有霉點。他搖銅鈴、燒黃符、在攤位前跳"禹步"——其實是他瞎編的步法，左三右四，像只抽筋的鶴。
"本仙今日請得三清祖師上身，為諸位消災(zāi)解厄——"
林小滿從包里掏出平板，播放《**手印圖解》視頻，音量開到最大："陳半仙，你結(jié)的是**無畏印，**九字真言手印應(yīng)該這樣——"她當(dāng)場示范，拇指掐中指，動作標(biāo)準(zhǔn)得像在瑜伽課，"這叫臨字印，你那叫你好。"
圍觀者爆笑。奶茶店老板阿杰從店里沖出來，舉著手機錄視頻，邊錄邊喊"無畏印特調(diào)今日半價！"
陳半仙的道袍被風(fēng)吹起，露出里面的舊T恤，印著"藥園學(xué)徒"四個字——他自己都沒注意，這件T恤他穿了三年。他僵在原地，禹步忘了下一步該左還是右。
林小滿看著他耳朵尖的紅，忽然覺得好笑。不是嘲笑，是……一種奇怪的心軟。她迅速壓下去，提醒自己："他在表演，你在工作。"
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錄視頻的時候，鏡頭總是不自覺地往他耳朵尖飄。
視頻播放量破五萬。評論區(qū)："假半仙翻車實錄""這姑娘太狠了""耳朵尖紅了哈哈哈他害羞了"。
林小滿盯著"害羞了"三個字，喝了口芋泥**，糖度好像比三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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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狐仙上身。
陳半仙換了策略。他不再請**神仙，改請狐仙——"本仙修行三百年，特來指點迷津。"他捏著嗓子學(xué)女聲，尖細(xì)，顫抖，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林小滿早有準(zhǔn)備。她聯(lián)系了動物學(xué)博主"狐主任"，做了聯(lián)合直播，標(biāo)題《假半仙生物學(xué)翻車實錄》。她播放狐貍叫聲的音頻，又播放陳半仙的"狐仙"叫聲，對比指出："狐貍**期已過，音高不對，你這叫的是土撥鼠。建議下次請黃鼠狼，叫聲更接近。"
陳半仙的"狐仙"僵在半空，手還保持著蘭花指。圍觀者有人開始學(xué)土撥鼠叫，阿杰的奶茶店推出"土撥鼠奶茶"，配料是芋圓和啵啵，"因為都圓"。
陳半仙放下手，發(fā)現(xiàn)自己掌心全是汗。他看向林小滿，她正在和彈幕互動，眼睛彎著，高馬尾在風(fēng)里甩。她今天換了件白T恤，上面印著"SCIENCE WINS"，科學(xué)必勝。
他忽然想，如果她穿的是藥園學(xué)徒的灰布衫，會是什么樣子？
這個念頭太荒謬了，他立刻掐滅。但那天晚上，他**偷藥的時候，在藥圃里多站了一分鐘，看月光照在靈芝上，像林小滿眼鏡片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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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附身。
這是最慘烈的一役。陳半仙決定豁出去——翻白眼、吐白沫、滿地打滾，嚎叫"冤啊我***冤"。白沫是牙膏兌水，提前含在嘴里；白眼是翻眼皮，練了半小時；打滾是核心技能，他設(shè)計了順時針軌跡，顯得更有章法。
"我***冤——誰來替我伸冤——"
他滾到第三圈，腰開始疼。不是裝的，是舊傷。三年前來老街時，他從貨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