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戳中了秦牧的痛處。
他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姜柔適時從旁邊湊上來，拉住他的手臂。
"秦哥，嫂子情緒不好，你別和她吵，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她的手有意無意地搭在小腹上。
"我這幾天總是犯惡心，可能……可能是之前吃壞了東西。"
秦牧的注意力瞬間被她拉走。
他低頭看姜柔的肚子。
"不舒服怎么不早說？等會兒先去醫(yī)院。"
姜柔輕輕搖頭。
"不用，別花嫂子的錢。"
這一句話說得巧妙。
表面上是懂事，實際是在提醒秦牧，他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
上輩子我聽不出來。
這輩子，我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急什么。"
我擋在門口。
"秦牧，你昨晚的保釋手續(xù)還沒辦。你是走不出這扇門的。"
秦牧臉色一僵。
他看了看門外的工作人員，那人正看著他。
"沈……顧晚晴，你是故意的？"
"我來這兒只有一件事。"
我指了指桌上的協(xié)議。
"簽字，保釋，各走各路。"
"不簽你也別想走。"
秦牧死死盯著我。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離就離？房子呢？車呢？股份呢？"
我一字一頓。
"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車是用我的錢買的。股份從頭到尾都在我名下。秦牧，你帶來的東西，和你進門那天一樣，一件沒有。"
秦牧的臉漲成豬肝色。
姜柔走到我面前。
"嫂子，我知道你怨我……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現(xiàn)在就走，你別跟秦哥離婚。"
她抬起眼睛看我。
淚汪汪的，下巴微微顫抖，看起來楚楚可憐。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張臉騙了。
"你跪也跪了，哭也哭了，還有什么招？"
我的語氣太平靜，姜柔愣了一瞬。
她很快恢復那副柔弱的表情。
"嫂子，你要打我罵我都行，可你別傷害秦哥，他是無辜的……"
"無辜？"
我拿起桌上的協(xié)議，甩在秦牧面前。
"跟自己徒弟**被抓進***，叫無辜？"
秦牧的呼吸重了。
他拽住我的手腕。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這破東西收回去，我當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低頭看他抓著我的手。
然后一個字一個字說。
"松手。臟。"
秦牧的手像觸了電一樣彈開。
他胸口劇烈起伏，瞪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彎腰撿起被他摔在地上的離婚協(xié)議。
拍了拍上面的灰。
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秦牧砸桌子的聲音。
還有姜柔低低的一句："秦哥，她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第三章
下午兩點，我還沒到家，電話就響了。
來電顯示：秦牧的媽。
我劃開接聽。
"晴晴啊，媽聽說你和小牧鬧了點不愉快？"
趙桂芳的語氣慢條斯理的，像在跟親閨女聊家常。
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上輩子她也是用這種語氣，一步步勸我忍讓，一步步幫姜柔鋪路。
"你去***接小牧了嗎？他沒吃東西吧？你給他送點飯過去。"
"沒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么叫沒接？你是他老婆，他在***，你不接他誰接？"
"他和姜柔在一起，讓姜柔接。"
趙桂芳的語氣驟然拔高。
"你說什么呢！小柔那孩子是你自己帶回來的，人家?guī)湍憷瞎鍪?，你還吃人姑**醋？你也不害臊！"
這套話術我上輩子聽過一百遍。
每次吵完，都是我妥協(xié)。
"媽，我在忙。"
"你給我站住！"
趙桂芳的嗓門炸開。
"你是不是給小牧甩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你說說你這個人，嫁進周……嫁給我兒子三年了，公司也是他幫你打理的，你說翻臉就翻臉，你講不講良心？"
"入贅是入贅，幫忙是幫忙。公司姓顧，不姓秦。"
"你！"
趙桂芳氣得喘粗氣。
"好好好，你厲害，你有錢。那我告訴你，今天下午小牧出來，我讓他直接回老家，公司里的客戶關系、供應鏈上的人脈，全部帶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看你怎么玩得轉(zhuǎn)！"
"隨便。"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
趙桂芳在電話里放狠話不是第一次了。
上輩子她說"客戶關系全帶走"的時候，我真的怕了。
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