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冊的殼公司。
"趙叔，從明天開始，你把這兩年所有對外簽署的合同清單整理一份給我。所有的。"
趙海峰放下茶杯。
"你要查？"
"不是查。我要接管。"
趙海峰沉默了五秒。
"董事會那邊……需要走流程。秦牧是你授權(quán)的法定代表人。"
"那就走流程。"
我打開手機(jī)備忘錄，翻到一個名字。
"徐梅。"
趙海峰皺了皺眉。
"她是秦牧拉進(jìn)來的。這兩年幫秦牧管財務(wù)，做得滴水不漏。我查過好幾次，但她每次賬目都做得很干凈。"
"干凈是因為她知道查的人是你。"
趙海峰抬頭看我。
我合上手機(jī)。
"趙叔，你替我做一件事。后天的董事會例會，我要出席。不用提前通知秦牧。"
趙海峰站起來。
"顧總，**在的時候，一直說你才是顧氏最合適的**人。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
"三年不長。"
我站起來，和他握了一下手。
"該拿回來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從公司出來，已經(jīng)快六點(diǎn)。
手機(jī)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顧小姐，貴公司近期有兩筆大額資金轉(zhuǎn)入柔信貿(mào)易有限公司，合計三百二十萬。該公司法人姜柔柔。不知是否知情？"
沒有署名。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十秒。
姜柔柔。
姜柔。
上輩子，我到死都不知道有這家公司存在。
屏幕上的最后一行日期顯示，第一筆轉(zhuǎn)賬發(fā)生在一年前。
那正是秦牧開始頻繁加班的時間。
我把***圖保存。
抬頭看了一眼街對面。
那個方向，是錦程賓館。
第七章
我回到家的時候，客廳亮著燈。
姜柔穿著一身白裙子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壺花茶。
她看到我，馬上站起來。
"嫂子，我給你泡了茶。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已經(jīng)跟秦哥說了，明天就搬出去。"
聲音輕輕軟軟的，像怕驚動了誰。
秦牧不在。
何姐也不在客廳。
只有她一個人。
我沒喝那杯茶。
直接上了二樓。
推開主臥的門。
衣柜敞著。
最里面那個單獨(dú)上鎖的隔層，鎖被撬開了。
我的手法利落抽開了。
里面的東西，被翻過了。
那件旗袍被拿了出來。
搭在床上。
疊痕是亂的，不是我放進(jìn)去時候的樣子。
我蹲下來，一寸一寸地摸。
領(lǐng)口完好，盤扣完好，繡線完好。
沒有破損。
但有人碰過了。
我把旗袍小心地折好，放回衣柜。
下樓。
姜柔仍然坐在沙發(fā)上，兩只手端著花茶。
"嫂子，茶涼了，我再泡一壺？"
"誰開的我臥室的鎖？"
姜柔的手指頓了一下。
"什么鎖？我沒有進(jìn)過嫂子的房間，你不是換了鎖嗎？"
"衣柜的鎖。"
"我不知道啊。"
她的表情困惑、無辜。
"該不會是秦哥進(jìn)去拿東西吧？畢竟這里以前也是他的房間。"
我盯著她。
她低下頭，捧著茶杯喝了一口。
手很穩(wěn)。
門響了。
秦牧進(jìn)來，手里提著兩兜菜。
"小柔，晚上想吃什么？"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嫂子在呢。"姜柔輕聲提醒他。
秦牧這才沖我點(diǎn)了一下下巴。
"你吃了沒？"
"秦牧，誰動了我衣柜？"
秦牧拎著菜進(jìn)廚房。
"什么衣柜？"
"主臥里面，鎖著的那個隔層。被撬了。"
秦牧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
"你那些***有什么好鎖的。怕不是何姐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弄的。"
"那里面放著我媽留給我的旗袍。"
秦牧愣了一瞬，又縮回廚房。
"沒丟就行了吧，別小題大做。"
我沒再追問。
走到二樓，把何姐叫進(jìn)房間。
"今天下午有人上過二樓嗎？"
何姐想了想。
"秦先生下午出去了，一直沒回來。姜小姐倒是一個人在家……我三點(diǎn)多出門買菜，五點(diǎn)回來的。中間大概兩個小時沒人看著。"
兩個小時。
足夠了。
我重新進(jìn)了主臥。
從暗格最深處把旗袍拿出來。
這是我媽去世前三個月，一針一線縫的。
領(lǐng)口的牡丹繡了整整半個月。
她縫到最后兩天，手已經(jīng)抖得握不住針了。
旗袍上有一個地方，拐彎處的針腳不太齊。
那是她手抖得最厲害的時候留下的。
我摸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