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不是?！?br>我要去看那個被關(guān)了三年的瘋子。
他知道我**死因。
也知道另一塊玉佩在哪。
身后，蕭玦的腳步聲停在門內(nèi)。
很好。
他跟來了。
地牢在王府后院。
夜深，風(fēng)冷。
鹿然提燈走在前面，手一直在抖。
我問她：“怕？”
她小聲道：“怕?！?br>“怕還走這么快？”
她低聲說：“奴婢怕王妃一個人進(jìn)去?！?br>我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膽子小，心卻不壞。
前世她提醒我別喝茶，換來一條命。
這一世，我不讓她死。
地牢門口兩個守衛(wèi)攔住我們。
“王妃，王爺有令，地牢重地不得入內(nèi)?！?br>我笑了。
“王爺?shù)牧?，還是管家的令？”
守衛(wèi)遲疑。
我正要開口，身后傳來蕭玦的聲音。
“讓開?！?br>兩個守衛(wèi)立刻跪下。
蕭玦已經(jīng)重新坐回輪椅，黑綢也戴了回去。
挺會裝。
我側(cè)頭看他。
“王爺不睡？”
“看戲。”
我哼了一聲。
看吧。
等會兒別被嚇著。
蕭玦淡道：“本王膽子沒那么小?！?br>我腳步一頓。
鹿然震驚地抬頭。
我回頭盯他。
蕭玦面不改色。
“怎么？”
我笑了。
“沒怎么?！?br>完了，露餡了吧。
蕭玦：“……”
地牢陰冷。
越往里走，霉味越重。
最深處關(guān)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男人。
鐵鏈鎖著他的手腳。
聽見動靜，他慢慢抬頭。
那張臉瘦得脫了形，卻仍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
他看見我，先是呆住。
隨即撲到欄桿前。
“小姐！”
鹿然嚇得后退。
我心口一緊。
小姐。
他叫的不是我。
是我娘，林疏影。
我蹲下來看他。
“你認(rèn)識林疏影？”
男人死死盯著我。
“你是小姐的女兒？”
“是?！?br>他忽然大哭起來。
不是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哭。
“小姐，屬下對不起你，屬下沒護(hù)住小主子，也沒護(hù)住你……”
蕭玦的輪椅停在我身后。
我問：“你叫什么？”
“沈驚寒?！?br>這個名字，我聽過。
我娘身邊最后一個護(hù)衛(wèi)。
葉家說他偷盜主母首飾，早被杖斃了。
原來沒死。
被關(guān)在厲王府地牢。
我轉(zhuǎn)頭看蕭玦。
“王爺?shù)娜?？?br>蕭玦道：“三年前抓到的。他刺殺本王，嘴里一直喊玉佩?！?br>沈驚寒聽到他的聲音，猛地看向蕭玦。
“你不是他！”
蕭玦沒動。
沈驚寒抓著鐵欄，眼睛血紅。
“你不是當(dāng)年那個孩子！那個孩子背后有胎記，肩上有刀傷，你沒有！”
我心里一沉。
蕭玦不是？
難道前世貴妃他們說的是真的？
蕭玦忽然問：“你見過當(dāng)年的孩子？”
沈驚寒笑得凄厲。
“我當(dāng)然見過。小姐拼死從宮里帶出來的孩子，是我抱出城的！”
我猛地攥緊掌心。
“孩子在哪？”
沈驚寒看著我，聲音發(fā)顫：“在葉家?！?br>蕭玦扶手上的手停住。
我呼吸也停了一下。
雖然早猜到，可親耳聽見，還是像有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在葉家。
那就不是葉知夏。
不是我。
還能是誰？
沈驚寒盯著我，一字一頓：
“小姐帶走的那個孩子，被你父親養(yǎng)在身邊，當(dāng)親生兒子養(yǎng)了十七年?！?br>我腦中轟的一聲。
葉家只有一個兒子。
我那個自小體弱、從不見客的兄長。
葉清和。
不。
他在名單里叫許清和嗎？不重要。
我從莊子回府那日，遠(yuǎn)遠(yuǎn)見過他一面。
他坐在廊下咳，臉白得像紙。
他看見我，給我遞了一包糖。
他說：“妹妹，別怕?！?br>我當(dāng)時沒接。
因為母親說，他身子不好，不能被外人沖撞。
原來他不是葉家的兒子。
他是皇后的另一個孩子。
蕭玦的親弟弟。
也是貴妃和父親要藏到死的人。
我問沈驚寒：“我娘呢？她怎么死的？”
沈驚寒抓著欄桿的手發(fā)抖。
“小姐本可以走?？伤廊~相把真正的相府嫡女送走，準(zhǔn)備拿一個假女兒頂替入宮做血證。小姐為了保你，把玉佩縫進(jìn)你的襁褓里，又留下線索。后來……”
他狠狠磕在地上。
“后來她被葉相灌了毒酒。”
我腦子里有一瞬空白。
我娘不是病逝。
不是難產(chǎn)。
不是郁郁而終。
她是被我親生父親害